府尹聽了以后,謙恭地看向程風,他始終暗自搓著手,偷摸的觀察程風的臉色,他總覺得這案子哪里不對,世子與孫捕頭明顯各執一詞,再看世子著這張色彩紛呈的臉,他推斷此案應該另有隱情!
所謂福禍相依,把世子招來是好事壞事都不好說,于是老謀身段的府尹再次躬下身子請示程風,“世子大人,此案如此棘手……堪稱重大案件,您看要不要把此案移交給刑部!”
程風瞪大了眼睛,多虧他來了,不然他這惡霸的嫂子和惡霸的侄女還不被這些人打入天牢啊!
這事兒往大了說是打架斗毆,行兇勒索。往小了說就是他大哥家門不幸,娶了個無才無德的婆娘,不僅丑行惡言禍害家庭,還逼瘋了一個女兒。
刑部何曾管過這樣的小事。
程風道:“府尹大人,您看有這個必要嗎?”
“沒有!依小的看,這案子我們府尹就能斷,并且從我們目前掌握的證據和眾人的口供,這個案子完全可以結案了!”孫捕頭立功心切,大著膽子同程風站在了一起。這案子他也審理的差不多了,口供都已經錄好了,就等著世子定奪了,他很想對他們府尹大人說,這是一次結交世子的好機會,這案子他們能審理,千萬不要移交到刑部啊!
府尹大人老謀深算,他也不想錯過為世子辦案的機會,可從世子的言談中,怎么看這個案子都還有隱情,并不像兩張供詞上寫的那么簡單。
程風也讓他們猜了,索性丟人就丟人吧!“那個劉大蘭是我大嫂,荷苞是我侄女。”
府尹和孫捕頭心頭一震,冷汗涔涔,當即慌了一批。
府尹的腰更彎了,他問孫捕頭,“孫捕頭是不是抓錯人了。”
孫捕頭真是鐵齒鋼牙啊,他一口否定,還振振有詞,“不可能,世子一共報了兩次案子,都是因為那兩個攤主。上次惡霸跑的快,我去的時候惡霸已經不見了影子,徒留兩個攤主喪頭耷腦的在那里自怨自艾,這次世子的人一報案,我就帶人去了,剛好抓個現行,兩個惡霸正好當眾傷人……”
“你等會,你把話說清楚,我的哪個人來報的案?我怎么不知道。”程風的記憶力還不至于出現這么大的漏洞,他本人在此都解釋不通了,他反復強調不是他報的案,孫捕頭就是不信,他知道此事的時候劉大蘭母女已經在衙門里面了,可眼前這個滔滔不絕口才卓絕的捕頭一口咬定他報的案,這一定是弄錯了。
“就是一個小孩來報的案啊,崔的可急了,我這一班的人馬都可作證,那小孩還說去晚了放走惡霸世子得怪罪,于是我片刻不等,帶著人就沖了出去,我們身輕如燕,腳步如風,腰懸寶劍,足蹬牛皮靴……”
“唉唉!再打斷你一下,哪個小孩報的案?”王府里面的傭人沒有什么小孩,程風身邊更不曾有小孩,他常見的小孩只有一個就是他兒子,今日他們父子一起出的門,期間就沒分開過,程風想不出是哪個小孩來次以他的名義報案。
捕頭有對人過目不忘的本領,但是他講過的人,他都記得一清二楚,“那小孩身穿一件破夾襖,手里端著一個大黑碗,碗上有個豁,小手特別黑,不過他眼睛特別大……”
程風想起來了,“你說的那小孩是大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