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還不懂如何演示自己的表情,他一臉期盼的看向程風,嘴里說著討賞的話,“上次我跑腿,世子賞了我二兩銀子。”
程風這下就更懂了,“你不會整日蹲在這里等著為我跑腿吧?”
這孩子打著自己的名義報官,不是為了銀子是什么?
不等小孩說話,程風就已經大方地取出錢袋子,從里面掏出幾兩碎銀放到了大眼的碗里。
見到銀子的小孩又恢復了往日的神采,他目光灼灼,臉色紅潤,他把腰一弓到底,一連給程風打了四個躬,嘴里還反反復復的念叨一些感謝的話。
程風早就知道這個小孩心眼多,事實證明這小孩的心眼確實多,不怕人聰明,就怕聰明反被聰明誤,所以這聰明到底是好事壞事還不好說。
看著自己救活的小孩,程風難免想點撥他兩句,“你要一直要飯下去?”
此時大眼的眼神是堅定的,他在要飯這條路上看到了出路,特別是兜里有了世子給他的幾兩銀子,他更加確信自己要飯是正確無誤的選擇。他朝著程風使勁地點頭:“自從要飯,我就沒怎么餓到,我決定要一輩子的飯了。”
程風微微頷首,他不敢茍同也無法反對,畢節他為這小孩做不了什么,能否在泥潭中掙扎出來還是要看自己,命運這東西是要攥在自己的手里的,要飯也是憑本事吃飯,程風無可非議,“要飯確實是一條生路,但你年紀還好,切莫把大把的歲月蹉跎了。”
小孩似懂非懂的抓抓自己黏成一坨的頭發,訕訕的問程風:“世子,您說這話什么意思啊?”
“我看要飯多種多樣,你也別一根筋一直這樣要冷飯,趁著年紀小不如學點技藝,在街上賣藝也比你端著碗走街串巷的好。”
小孩呆頭呆腦地看著程風,好像不懂程風話里的意思,不過程風知道這孩子能聽懂,這小孩的心眼多到離譜,總之,銀子他賞了,話也說了,這孩子自己能造化成什么樣還要看他自己。
絕非程風沒有憐憫之心,像大眼一樣可憐的小孩多了去了,多到他想管也管不過來,特別是那些沉淪在要飯里面的一群人,他們是不會改行的。
程風離開,他要去史家的茶館喝茶聽曲,韓家的兄弟已經在那里等著他了。
而尚汐又找借口去了城外,她怕過幾日萬夫人去程家帶上她,是非之地,她能避而遠之。
尚汐手掐一把圖紙,開啟第三期鄉村建設。尚汐輕車熟路,施工調度,依次營建。
王位上的萬斂行已經發話了,決不許饑民遍地,流民遍野。
今年是什么年頭啊!今年可是個旱年頭,在官府的扶持下,河道上高高豎起了一排水車,把河水泵到渠里,又通過渠,把水輸送到四面八方的田地里面,這樣算是保住了今年最后一茬莊稼,但是也追不回前兩茬莊稼減產帶來的損失。
看著莊稼的長勢,那些走投無路打欠條租地的流民不用擔心賠本了,先來的那些村民在尚汐的號召下,已經住進了磚房里,他們在大閬丟了家業,失了田產,在奉乞又慢慢的找了回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