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了,她就是囂張到頭了,遭報應了。別提她,說正事兒!”
程風正了正色,“大哥,今日有媒人登門,想娶荷葉。”
程老大眼睛一亮,“好事啊,那是戶什么人家啊?”
“那人大哥還見過呢?”
“見過,除了幾個遛鳥的,我可誰也不認識。”
“孫捕頭,大哥還有印象嗎?”
“哦——那個身穿捕快服,腳蹬一雙牛皮靴,腰懸一柄大刀,辦案極快的孫捕頭?”
程風忍不住笑了起來,“大哥怎么記得那么清楚。”
“能記不住他嗎,那日他上躥下跳,府尹的風頭都被他搶了,不過那人一看就是個人物,應該有家室吧?”
“聽媒婆說孫捕頭家里一妻一妾。”
程老大說:“就是給人家當小妾,荷葉也是高攀了!荷葉這個毛病誤了荷葉,當年就不該聽你嫂子攀什么高枝,硬生生把孩子嫁去了金府,荷苞不在金府造受折磨,荷葉不會瘋。”
程風道:“大哥,你要是覺得孫捕頭門第低,我再另尋,只要我張羅,不愁達官貴人登門求親。”
“哎呀,你咋還不明白大哥的意思呢,大哥現在就怕荷葉往大戶人家嫁,荷葉心眼少,逗不過那些官太太們,就小門小戶最好,要是普通人就更好了!”
“那這門親生大哥怎么看?”
“荷葉不能再留了,既然有人上門求親,還是個官,就嫁了吧,這個家她回不來了,大哥也不能讓你一直跟她操心,她嫁人對誰都好。”
“大哥,我可不是急著往外嫁荷葉,我是看荷葉的年齡到了,再不嫁就把荷葉耽誤了。”
“大哥知道你對荷葉好,想給她找個好人家,這孫捕頭請媒人上門那也是因為你是荷葉的叔叔,不然他能看上荷葉嗎,自己家的孩子什么樣,咱們自己還不清楚嗎,就把荷葉嫁了吧。我和你嫂子湊湊錢,給荷葉置辦一套嫁妝。”
“大哥何須操嫁妝的心,荷葉是我侄女,嫁的時候也是從我的府上出嫁,她的嫁妝都由我來置辦,虧待不了荷葉,也不會讓他婆家看輕。”
程老大說:“那我也得出嫁妝,我手里有些錢,你嫂子手里還握著一些,放到一起,也能置辦一套不錯的嫁妝……”
聽到這里荷苞端著兩盤菜扭頭就往前院走,突然想起手里的菜又返了回去,推門放下兩盤菜,一句話沒說就跑了。
程風對程老大說:“大哥,這孩子你得好好管管了,她在窗戶根底下偷聽有一會兒了,這會兒估計是給大嫂報信去了。”
程老大氣的直咬牙,“荷苞這孩子是最不像話的,不敬她嫂子,人還特別懶,整日就跟她娘混在一起,衣服都讓她大嫂洗,沒有一點姑娘相。”
一屋子腐味的正房里,劉大蘭翹首以盼,終于荷苞慌慌張張的回來了,見到劉大蘭就掉下了眼淚,“娘,我姐要嫁人了。”
劉大蘭不問嫁給誰,張口就問:“給多少禮金?”
荷苞止住了眼淚,她怎么把禮金這茬給忘了?“沒說。”</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