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大蘭隔著被子看看自己的腿,“娘倒是有心思跟你享福,但你看看娘的兩條腿,如今床都下不去了,我怎么出去給你找婆家啊!你現在首要的就是把我伺候下地了,我能下地走動,娘就出去給你巴拉著挑人去,這個奉營城里的達官貴人我們還不是巴拉著挑啊,你還愁自己比荷葉嫁的差嗎?對了你姐嫁的是什么人啊?”
說起這個荷苞就有氣,“娘,你說巧不巧,上門求親的是孫捕頭。”
提起孫捕頭,劉大蘭早就沒什么直覺的腿突然抖了一下,青白的唇這時變的更白了,她在孫捕頭手底下可沒少受罪啊,她這雙腿就是那個姓孫的給打折的。
“怎么會是她?!”
“是啊娘,我也不知道這個孫捕頭為什么會看上我姐荷葉,她要是嫁給孫捕頭,我姐荷葉以后豈不是有靠山了,那她手里錢財不都得作為陪嫁帶到孫捕頭的家里啊。”
沒拿到荷葉手里的那筆錢,荷苞比劉大蘭還不甘心。
“娘,我小叔要給我姐置辦嫁妝,我爹也要給我姐置辦嫁妝,我姐自己還有嫁妝,這些東西她都帶走了,我出嫁的時候拿什么陪嫁啊?”
“娘,你倒是說句話啊!”
劉大蘭顫抖著嘴唇終于張開了,“行了別叫嚷了,心煩死了。”
“娘你就不能持反對意見嗎?別讓我姐嫁我前面去,她嫁我前面,我就沒嫁妝了。”
劉大蘭怨恨忿怒的眼神能殺人,“我能怎么樣,我屋子都出不去,這么大的事情大家也不跟我商量,哼,他們就是看我不能走不能行了,我要是能走能行他們敢把我不放在眼里嗎!哼,話說回來我有今日也是拜你這個死丫頭所賜,你娘我這兩條腿算是折在你手里了。”
心虛的荷苞聞言趕緊上前給劉大蘭揉腿,“娘,您這腿賴不到我頭上,我那日嚇破膽了,是那個孫捕頭干的好事,娘要賴也是賴孫捕頭才是。再說,娘的腿也不是永遠站不起來了,郎中不是說了嗎,只要好生照顧,您還是可以走路的啊,還有我小叔給你配的藥都出自太醫院,那都是用罕見名貴的藥材配制的,娘你用著太醫院的藥,再配合我的精心伺候,娘很快就能下地行走。”
劉大蘭望向遠處桌子上的那一盒盒的藥,嘴里沒一句好話,“那個白眼狼還能給我用好藥,她巴不得我死了給他大哥續弦另娶……”
程風在后院打了一個噴嚏,回家的時候都快到了晚飯時了,換做平時這人一身酒氣,尚汐肯定嫌惡,今日尚汐見到他跟見到了財神爺一樣,尚汐超乎熱情地把他往椅子上攙扶。
程風走路四平八穩,倒是尚汐身子打斜有些力不從心,尚汐的小心思都行寫在腦門上,程風作勢要把手抽回,“我又沒醉,不用你獻殷勤。”
尚汐強硬地把程風按到椅子上,玉華趕緊把小茶水給程風倒上,然后兩個女人還有兩個丫鬟都圍著程風,等著程風的好消息。
程風看看眾人的眼神,不咸不淡地說:“你們這幾個人,就這么急著把荷葉往外嫁嗎,要是讓荷葉知道,得多傷心。”
尚汐道:“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反成仇。你快說,你大哥什么意思,看上那個孫捕頭了嗎?”
“我大哥就是一個農民,那孫捕頭在他眼里都是大官了,他見過孫捕頭,他同意這門親事,他說只要荷葉點頭,定下便是。”程風的話音一落,屋子里面一片歡騰,程風看著屋子里面的幾個女人又道:“今日是過年嗎?這么高興。”</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