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水粉鋪子,荷葉道:“我們進去看看吧。”
這個時候陳慶生已經開始后悔同荷葉出來了,人也變得別別扭扭的,他想回家又不好意思開口,“不是要去聽曲嗎,去脂粉鋪子做什么?”
荷葉心里高興,但是臉上不顯,因為她小說了,這個陳慶生不能一味地給他好臉,看來是真的。
“這家鋪子里面的脂粉好,我有日子沒來了。”荷葉沒再理會陳慶生的情緒,自顧自的進了脂粉鋪子,她知道陳慶生要面子,不會不言語一聲就走人的,只要她不出來,這人就會在胭脂鋪子的門口徘徊。
這家脂粉鋪子荷葉常來,女老板已經認識她了,見到她非常熱絡,“荷葉姑娘,新到了兩種胭脂,顏色可好了,拿給你看看?”
荷葉道:“我今日不買胭脂,防干防裂的面膏還有嗎。”
“有啊!”老板娘隨手就拿過一盒面膏遞給荷葉,荷葉對著門外的陳慶生道:“慶生,你進來一下。”
好信的老板娘,伸著脖子看上門外的陳慶生,問荷葉:“這是你們王府的跟班吧。”
荷葉終于露出了笑臉,“過去和我們一個村子的,逃難來的,不是跟班。”
兩個人的談話陳慶生都聽見了,他在心里開始厭惡這個油光滿面的女老板,什么眼神啊,他哪一點像一個跟班了,他是木匠,是手藝人。
他別別扭扭地走了進來,粗聲大氣地問荷葉:“還沒買好嗎?”
荷葉擰開面膏的小罐子,一股特別的花香鉆到了陳慶生的鼻子里面,陳慶生暗自動動鼻子,想嗅出這是什么味道。荷葉用手指摳了一點,點在了陳慶生的腦門上。
陳慶生被這冰冰涼涼的面膏弄的一個激靈,“什么啊?”
荷葉道:“你的臉都要起褶子了,用點面膏潤潤。”
陳慶生困惑,他的臉又瘦又小的,怎么可能起褶子呢,他堅信地說:“不可呢。”
荷葉道:“你平時不照鏡子吧,你眼角都有魚尾紋了。”
其實荷葉也沒看見陳慶生臉上的褶子,是他小叔為了安慰她,在她面前貶低陳慶生的時候說的,荷葉堅信她小叔說的話是正確無誤的,所以一口咬定陳慶生臉上有褶子。
喜歡捧有錢人臭腳的女老板也煞有介事的幫腔,“小伙子,你應該不照鏡子吧,你現在是魚尾紋,不過很快你就得出抬頭紋。”
被說中的陳慶生一雙大眼睛眨呀眨的,他從來就不照鏡子,梳頭的時候也是憑感覺,其實他的屋子里面就沒有鏡子,一個兩個說他有褶子他不信,但是大家都這樣講,他也動搖了,人也開始變得不自信了,難道他真的老的不像樣子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