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慶生瞪大了眼睛,“禮金當場就給了?還給了二十兩?我大嫂可是很摳的啊!”
陳家老大陳慶遼笑著說:“怎么說你大嫂呢,要是被你大嫂聽見,你得挨打!你大嫂去看了,是個好姑娘,長的秀氣,人也能干,給二十兩不多,你二哥是續弦,總不能因為點禮金委屈了姑娘。”
“不是,發生這么多的事情我還什么都不知道呢,咋沒人跟我商量呢?”
程慶廣白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我娶媳婦跟你商量什么。”
“二哥,你不地道!你不是說美鳳嫂子尸骨未寒嗎,你不是要等喪期過了再找嗎?你現在又是怎么回事?”
陳慶廣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他大嫂玉華身上。“我是要等喪期過了再定下此事,是大嫂性子急,見姑娘好,當場就定下了這門親事,我有什么辦法,我總不能悔婚吧,悔婚我還是人嗎,那不是坑人家姑娘嗎。”
“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點都不知道。”陳慶生為此眉毛都擰在了一起,他還在糾結為什么他是最后一個知道的。
“大嫂從姑娘家回來就去的太子府,讓我準備準備迎娶你二嫂,你怎么可能知道。”昨天這個時候陳慶廣愁腸百轉,而今天這人就換了一副面孔,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啊,陳慶生都要不認識他二哥了!
“二哥,不會你和那女人的婚期都定了吧?”
程慶廣看著還不能接受現實的三弟,說:“三兒,過幾日你二嫂就過門了,這幾日你就別老往外跑了,找幾塊板子給二哥屋子里面添點家具,然后你做的那幾個燈籠也別賣了,都掛院里,一來過年喜慶,二來我娶你二嫂也得慶賀慶賀,多掛些燈籠咱家看著就不死氣沉沉的了。”
“不是,二哥,父母的喪期也不守了嗎?”
陳慶廣一本正經地訓斥起了陳慶生,“三兒,父母不在,這個家就得聽大哥大嫂的,我續弦也是大哥大嫂的意思,父母喪期未滿不代表我不孝,咱們陳家人丁不旺,自從妞妞遭不幸我們老陳家下面就沒人了,你真要看著我們老陳家的香火斷了嗎?如今大嫂不能生養,你又光棍一個,我要再不努力,我們陳家的香火可真就斷了。三兒,這事情都在這擺著呢,我們老陳家的香火如今壓在了二哥一人肩上,二哥的擔子重啊!三兒,何為不孝,讓香火斷了才是不孝。”
陳慶生扁扁嘴,“我說不過你,你咋說咋有理。”
陳慶廣繼續循循善誘,“三兒,二哥續弦也是為了這個家好,這家里家外都靠大嫂一人,縫縫補補都得落在大嫂一人肩上,咱不說別的,就一雙鞋墊咱們哥幾個是不是也得靠大嫂。”
提起鞋墊,陳慶生把在桌子底下的腳藏了又藏,腳底板跟著了火一樣,臉色卻青白交加,這個時候陳慶廣還在滔滔不絕地說:“三兒,要是你有個二嫂是不是也能為咱們大嫂分擔分擔,你懂點事兒,等你二嫂過門不要老提什么喪期的事情,你第一任二嫂叫美鳳,第二任叫金鳳,二哥認為這是冥冥中自有注定,我想著應該是你死去二嫂的意思,你美鳳嫂子活著的時候最善解人意,我和你二嫂的感情那是兩小無猜,琴瑟和鳴,若不是陰陽兩隔誰也不能將我和你二嫂分開……”
陳慶生為他死去的二嫂鳴不平,這人死了還不到一年,他二哥就大搖大擺的要續弦了,昨晚的那些話難道都是糊弄鬼的?“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話有什么用,你說的再天花亂墜不也還是在我二嫂喪期未滿就續弦嗎。”
陳慶廣抬手在陳慶生的腦袋上使勁拍了一下,“臭小子,你難道要看著你二哥我孤零零一個人嗎?我續弦也是為了你,按照咱們老陳家的規矩,我這個哥哥不娶妻,你這個弟弟就得在后面排著,我這還不是怕耽誤了你,你別不識抬舉,小心我揍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