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咋聽這話都有毛病,“不聽奶奶的話就是造反?我看奶奶是老糊涂了,我才十歲就讓我成親?那沖喜就是迷信,我一個小孩都不信,你們這些大人怎么還能因為這個爭吵,罰我娘就更不應該了,我娘賢良淑德,通情達理,這么能一言不合把我娘關祠堂呢!我娘在這個家里難道都不能說話了?”
“好小子,你娘揭朕的短,你也忤逆圣意,這沖喜的事情是朕提的!你娘反對,難道你也反對!”
程攸寧咽了口口水,又看看自己的娘,他既怕自己的小爺爺動怒懲罰他,又怕自己的娘挨罰,他在心里權衡了一番說:“要不這樣吧,我替我娘跪祠堂,祠堂陰氣重,我娘膽子小,我子代母過吧!小爺爺你看如何?”
“朕怎么沒見你對朕有這般孝心呢!你娘劈頭蓋臉揭你小爺爺短的時候你怎么沒跳出來替小爺爺出頭呢!”
程攸寧咧咧嘴,他小爺爺跺跺腳,這天下都得顫三顫,他小爺爺還用他出頭?他這個小爺爺可真傲嬌!
程攸寧故意裝作非常遺憾地說:“孫兒沒趕上啊!再說……這不可能啊!我小爺爺能有什么短啊!我小爺爺是天人,沒有任何短處,任何人都沒機會揭我小爺爺的短。不過小爺爺,孫兒對您的一片孝心那是天地共鑒、乾坤可證、昭然天日、世人共睹。這樣,等下次我奶奶對你動家法的時候,孫兒來替小爺爺受著。小爺爺看如此可好!”
“好什么好!為了救你娘開始跟小爺爺耍貧嘴了,朕見你挺身護母有情有義,朕可以替你奶奶做主,免了你娘的懲處,不過沖喜的事情不可免,為了你爺爺,孫兒就委屈委屈吧!”
“小爺爺,孫兒還沒發育呢,娶媳婦也沒用啊!”
“放在太子府里面擺著,有用沒用又有何妨。”
一個倚老賣老,一個以權謀私,尚汐的心早就涼了,她勢單力薄,人微言輕,她已經沒有扭轉事情局面的可能了,見事情已成定局,就起身給萬斂行施禮:“臣婦身體不是,就不在此掃興了。”
程攸寧拉著尚汐的手輕輕晃了晃,“娘,他們要給你兒子娶媳婦,你不在此聽聽嗎?”
“娘人微言輕,就不在此打擾了。”
“娘,你是世子妃,你的孩兒是太子,太子是國本,你怎么可能人微言輕呢!”
尚汐笑了,是嘲笑,她摸摸程攸寧的腦袋說:“娘的傻兒子啊,你是不是國本娘不知道,娘只知道你是萬家延續香火的工具,未來的路何去何從,都靠你自己了,娘無能,無法保護你周全。”
這時被氣昏了頭的程風也站起了身,他的臉色和尚汐一樣難看,“既然孩子已經過繼給小叔了,那以后他的事情不用與我和尚汐商議,一切都聽小叔定奪,我今日也身體不適,不在這叨擾大家了!”
成風壯的跟頭牛一樣,他身體不適?哼!糊弄鬼呢!
萬斂行惱火地一拍桌子:“你抽什么瘋,你媳婦剛剛逃過一劫,你難道要迎難而上嗎?”
萬斂行正愁心里的火氣沒處撒呢,程風上趕著撞槍眼,他可就不客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