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瞄了一眼門口方向,小聲說:“媳婦,你今日的嘴是不是淬毒了,媳婦慎言啊,這話要是傳到小叔的耳朵里,他會治你個大不敬的罪,小叔那人看著笑面虎,實則睚眥必報。”
“哼!有本事讓他砍我的頭!”尚汐可是一肚子的委屈沒地訴呢,今日萬斂行要是治她個嘴,她非得跟他掰扯掰扯,他要讓她看看自己這些年是怎么為他盡忠的!
小兩口這邊說的話,不多時就傳到了萬斂行的耳朵,隨從笑嘻嘻地說:“皇上,你的侄媳婦罵葛大人是絕戶。”
罵人最毒的話也不過如此了,敏感多疑的萬斂行馬上追問:“她也罵我了吧!”
“哈哈哈哈,她說你和葛大人是難兄難弟!”
葛東青就跟攤了官司一樣,苦大仇深,滿面愁容,“大哥,我算是把尚汐得罪了,以前她對賢弟那是畢恭畢敬,每次見面都是葛叔長葛叔短的,現在她都敢當著我的面挖苦賢弟了,背地里罵我是絕戶也不稀奇。”
“被罵的也不止你一人,朕不是也沒躲過去嗎!哪成想一個沖喜能讓那小兩口反應那么大。你也是,前前后后娶了好幾房妻妾,怎么就生不出個一兒半女呢。你爭點氣生出個一兒半女,是不是也好揚眉吐氣,你也不至于被她罵與我是難兄難兄弟!”
“大哥,生不出孩子也不能賴我啊!我已經盡力了。大哥,您這侄媳婦的嘴也太厲害了,她給臣弟說的都抬不起頭了。我葛東青怎么就成絕戶了。”葛東青哭了,他不是被尚汐的話罵哭的,他是聽說魯四娘已經懷有身孕,再聯想到自己,尚汐的話就像一把劍懸在他的頭上,他擔心會被尚汐說中,成為絕戶,他哭咧咧的說:“大哥,我家三代單丁,五代單傳啊!要是在臣弟這一代……”
萬斂行一擺手,讓他打住,“賢弟,別人不知道你什么情況,大哥還不知嗎?你頂多是兩代單傳。”
“大哥,那也不能在臣弟這里失傳啊!”
“你哭有什么用,你得自己努力啊!你說你,妻妾監管不力,后院烏煙瘴氣,這些還都是小,你可別整日聲色犬馬,最后還弄出個后代來,那可真就是個笑話了!”
葛東青委屈巴巴,樣子可憐兮兮,“大哥,尚汐這張嘴簡直是啐了毒了,她咋能這樣詛咒我們兄弟呢!說我也就算了,她連大哥也不放過,大哥是什么人啊,大哥是天子,是堂堂的九五至尊,怎么被人罵是絕戶呢。”
在葛東青看不到的地方,萬斂行的心在流淚,“賢弟啊,實事求是的說,倘若攸寧沒過繼到朕的下面,朕就是個板上釘釘的絕戶。尚汐的話雖然說的不好聽,但是事實,舉國上下都知道朕不生養,朕還怕別人說嗎!朕早就釋懷了。”
隨從坐在那里笑,萬斂行要是釋懷了,能讓他去王府趴門縫偷聽人家小兩口私房話。
“可是那也輪不到尚汐說啊!臣弟的心痛死了!”葛東青痛的是他自己,而不是萬斂行,這個時候他哭自己都哭不過來了,哪還有心思哭別人啊!那句絕戶已經深深地刺痛了他脆弱的心。
“那你想叫朕怎么樣?治她個大不敬的罪?若是那樣朕得被人戳脊梁骨。這些年尚汐為朕為百姓做的有目共睹!賑濟百姓沒少過她,改良土地她也獻計獻策,安頓流民更是出錢出力,就連我奉乞的武器也是尚汐改良了又改良,尚汐于我奉乞社稷有功,是我奉乞開疆擴土的功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