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說不是呢,那么大一個鏢局,鏢頭死了,以后這鏢局就得靠魯四娘一人撐著,她不堅強還能怎么辦!”
轉天尚汐和玉華去吊唁李老二,果然看到被攔在門口的葛東青,這人瘦了,憔悴了,原地打轉的焦躁模樣,感覺他的精神都出了問題。
尚汐剛上前,就被葛東青攔住了:“侄媳婦。”
“葛叔,你怎么在這里?”尚汐這是明知故問,她早就知道葛東青在鏢局的門口徘徊轉悠一天一夜了,只是四娘放話,不讓此人進去吊唁,所以他只能在門口苦苦哀求。
他的事情滿城風雨,死了的李老二成了人人敬仰的仗義俠士,前來吊唁的有很多都不認識李老二,純純是因為這人的俠義之舉前來吊唁,而葛東青則是人們口中那個大家舍命相救的葛大人,人們沒有責備葛東青,前來吊唁的人見了他也沒有指指點點,大家只是對死去的幾十人深感佩服與惋惜。
魯四娘也沒再同葛東青說過一句話,迎來送往更是看也不看葛東青一眼,越是這樣,葛東青的心里越是愧疚,他知道尚汐同魯四娘的關系好,于是把尚汐攔住了。
“尚汐,你同魯四娘說說,大家是因為我而死的,讓我進去給大家道個別吧,要打要殺都成,一命賠一命也成。”
尚汐還沒說話,心直口快的玉華就說了句大實話,“死了四十七人,一命賠一命,你還欠大家四十六條命呢。”
尚汐用胳膊肘拐了一下玉華,玉華馬上就收住了嘴,葛東青也愣在那里不說話,突然人就大哭起來。
玉華看看尚汐,手足無措,她不知道這人會哭啊,還哭的這么賣力,玉華慌了,“尚汐,我有口無心啊,其實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家救了他,就不會讓他一命賠一命。我、我真沒別的意思,尚汐你相信我。那、那個尚汐,你快勸勸葛大人吧,我真沒有別的意思,求你了,別讓他哭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他呢!”
尚汐也腦仁疼,里面辦喪事,還是橫死的,大家夠鬧心了,葛東青還在這里放聲嚎啕,這一走一過的可都看著他們幾個呢。
尚汐軟言細語的安慰:“葛叔啊,人死不能復生,我知道你心里內疚,誰也不希望死人,大家救你的時候出于道義。俠義,死者的家屬也沒有發難你的意思,你不必自責,那日即使不是你,被追殺的另有其人,大家也會出手相救,生死都有命數。這么多人救你一個,你更要珍視自己的生命,好好活著,也不枉大家舍命相救。”
“侄媳婦你不要安慰葛叔,早知連累那么多人,那日葛叔還逃跑做什么啊,直接讓他們抓去好了,要殺要刮隨他們去好了。”葛東青的樣子恨透了自己,這么多人因為他而死,他也很難自處。
“葛叔,牙托人殘暴,你是奉乞出使周邊列國的使臣,又是皇上的結拜義弟。要是落入牙托人之手,指不定會拿你對我奉乞開什么條件呢!搞不好就是打我們奉乞炸藥的主意。”
葛東青哭歸哭,但是眼底已經有了對尚汐的感激,這一路回來,就尚汐說了句暖心的話,“侄媳婦,還是你懂葛叔啊,那牙托人不追殺別人,唯獨打我的主意,我當時就在懷疑他們是在打我們奉乞武器的主意。”
“葛叔,你是國之棟梁,多次為我奉乞出使列國,立下汗馬功勞,大家為了你而犧牲,等于為國捐軀,他們功勞等同于戰歿的將士!”
葛東青再看尚汐的眼神,如看知音,“尚汐,你說的好啊,我不能讓他們白死,我要進宮面圣。”
然后這人就甩著袖子邁著大步急匆匆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