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時的梆子剛響兩聲,孫捕頭就身穿皂隸服,腳蹬皂靴,腰懸大刀,帶著一隊人出了衙門,一路向著城北去了!
寂靜的城北聽風庵門口走出幾個捧著碗的尼姑,各個都是青衣布衫,年齡一都不年輕,看樣子應該是出去化緣。
孫捕頭見狀趕緊勒住韁繩,目光疾掃了一眼聽風庵的匾額,沉聲道:“圍了,一個都不許跑。”
孫捕頭身后的一隊人,大概有四十余名捕役,他們身著捕快服,腳蹬牛皮靴,他們應聲而動,兵分兩路,手中鐵鏈碰撞出泠泠脆響。
一路去了側門,一路守在正門,并將那幾個青衣布衫的尼姑攔下!
見是是衙門來抓人,尼姑手里的碗一個個落地,人也哆嗦著靠在了墻根上,沒哭也沒喊,就是身體抖的厲害!
片刻間,聽風庵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孫捕頭站在聽風庵的大門口,剛要發號施令,身邊就有個捕役低聲提醒:“頭,確切消息,刑部的員外郎劉午時還在里面呢,就這么闖進去,怕是……”
孫捕頭,抬手亮出腰間令牌,令牌上是明晃晃的“緝兇”二字:“皇命在此,莫說一個員外郎在里面,便是尚書,也照闖不誤。”
說罷,他抬手一揮。
“抓人!”
聞聲捕役們魚貫而入,喊殺聲、器物碎裂聲、女子驚叫聲混雜在一起。
孫捕頭步入禪院,聽風庵的禪房都在這里,在這里抓獲的人也是最多的!
兩個捕役堵在一間禪房的門口,其他禪房里面的男人和尼姑都抓了出來,并且一個個都被鐵鏈拴上了,只有這間禪房捕役不敢輕舉妄動。
孫捕頭走了進去,目光落在禪房中那名面色慘白的中年男子身上,朗聲道:“劉午時,你勾結韓遠橋,貪墨斂財,人證物證俱在,還不束手就擒!”
劉午時癱坐在椅上,手指顫抖著指向孫捕頭:“你……你敢動我?”
“我孫解元,奉旨拿人,有何不敢?”孫捕頭一揮手,兩名捕役上前,冰冷的鐵鏈瞬間鎖住了劉午時的雙手。
就在此時,屋子里面一個人影晃動,孫捕頭眼疾手快,一把抓住那人的肩膀,手腕一用力,將人掀翻在地,“想跑?來人把個尼姑綁了!”
“你敢動我?我可是韓家人。”
孫捕頭看了眼還不心甘情愿伏誅的妖姑輕哼一聲!“哼,我抓的就是韓家人!”
“我父親韓遠橋可是三品的六部尚書……”
妖里妖氣的尼姑話還沒說完,孫捕頭就補了一句:“虛職!說白了你父親的官職形同虛設,沒有任何差遣!”
“那你知道我們韓家的背后站著的是誰嗎?”</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