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將手里的棗餅捏碎,對著泮池里面的小鴨子脆聲呼喚,聲音里也透著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愉悅:“鴨鴨鴨!鴨鴨鴨……”
意料之外的驚喜,小鴨子聽了還有回應,嘎嘎嘎的叫個不停,程攸寧見狀也咯咯咯的跟著笑不停,可小鴨子就跟定在了水面上一樣,靜靜的在水面上飄著,不見前進也不見后退,無論程攸寧如何呼喊,那群小鴨子就是不往程攸寧這邊游。
不死心的程攸寧繼續的叫,他將那些用各色眼神看他的人拋在腦后,不去理會,可喬榕做不到。
那些如有實質的目光就跟刀子一樣,剮蹭著喬榕,讓他身心都不痛快。
喬榕冷著臉,皺起了眉頭,又對沒心沒肺的程攸寧道:“殿下,我感覺不對,大家扎堆說話就說話,為什么說話的時候眼睛都在偷瞄殿下?看殿下的眼神不應該敬仰的嗎!他們這叫什么眼神?”
一聽這話,程攸寧跟著也提高了警惕,“你懷疑他們在說本太子的壞話?”
程攸寧扭身朝著那些監生看了一眼,大家看他的眼神果然不似從前,躲躲閃閃,鬼里鬼氣的,和他的目光只有短暫的相接,隨即便快速的躲開,一副心中有鬼的樣子,程攸寧感覺一陣莫名其妙,“喬榕你說的對,他們還真有些古怪,看樣子是在說本太子的壞話,說就說吧,本太子大度,不跟他們一般見識。”
換做平日,會有一群狗腿子都圍了上來對著太子噓寒問暖,今日程攸寧的身邊除了喬榕看不到其他人,大家均是躲避太子殿下,大有今日的太子殿下是洪水猛獸的架勢,程攸寧倒是不覺失落,他享受大家的奉承討好,但是不稀罕,難得的清靜。
可是喬榕不舒服,他們家太子什么時候受過這樣的冷遇,冷遇還不是最讓喬榕憋氣的,大家的那如有實質的詭異眼神,仿若這些人知道同一個駭人的秘密,這秘密的主角就是他們太子。
直至此時,這眼神喬榕還不知道代表著什么,總之他不舒服,他很想揪住一個人的衣領子問個清楚,但他不能那樣做!
過了好一會兒,在人群里面躊躇了很久的蘇常靖才一臉忐忑的走了過來,到了跟前對著程攸寧的背影施了一禮,“蘇常靖見過太子殿下。”
程攸寧頭也未回的說了聲:“免禮!”
蘇常靖無處安放的目光剛觸及到程攸寧的一角就慌忙收回,想張口又咽回,三番兩次喬榕都看煩了,喬榕冷聲道:“有話快說!”
蘇常靖喉間一緊,咽了口口水,鼓起勇氣,還是開口了,“那個、那個殿下,皇上的龍體如何了?”
他的話一開口,其他的監生都豎著耳朵聽,周遭靜得詭異,!
“皇上好的很。”程攸寧的話慢悠悠的開口,然后將手中的棗餅攥的稀碎,像沙子一樣流出他的手心。
蘇常靖看了心有一震,這是內功,否則這棗餅不會碎的如沙子一般!
程攸寧扭頭看了一眼蘇常靖,蘇常靖對上程攸寧那雙黑黢黢的眸子馬上躲閃,看來傳言不假,八成是真的。
他向太子問及皇上的時候,那那一字一頓的口氣說明什么?還有太子將手里的棗餅攥成了細粉,這說明什么?
蘇常靖不相信外面的那些傳言是空穴來風,這人年紀不大,心怎么這么野,這么小就想登基當皇上,是他父親滂親王的意思還是他野心勃勃,聽說皇上非常偏愛他們,滂親王怎么會為了兒子早日登基給皇上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