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急匆匆的將路給讓了出來。
這頭的陳慶生也趕緊將馬車停靠在街邊,把馬路給官府的人讓出來。
“誒,今日竟然還有游街,犯人是誰啊?”玉華踮著腳,伸長脖子,往街角張望。
玉華不知道,全城的人都不知道,像游街這種事情都要提前幾天貼告示的,大家也好有個準備,知道這個即將掉腦袋的人是誰。
不過大家很快就認出了那個披頭散發枷鎖壓身的人是誰了。
一個男子驚呼一聲,還帶著隱隱的興奮,“是韓暮然!是韓暮然!”
眾人不信,“韓家的那個嫡親的孫女?她不是在聽風庵里面出家了嗎?這頭發是怎么回事?”
男子是受害者,他傾家蕩產嫖過娼,他恨韓暮然,也知道聽風庵力的齷齪事,他不吐不快,就是丟人也要把韓暮然的丑行說出來:“就是妖姑韓暮然,她根本沒有削發,平日里帶的就是一個光頭的頭套,外面罩著一頂尼姑帽,你們動動腦子,她要是腦袋上一根毛沒有,我能傾家蕩產把銀子花在他身上嗎,她放蕩起來青樓女子都要甘拜下風,我就是著了她的道了,這妖姑就是害人精。”
街上的人半信半疑,不過大家很快就從差役的嘴里得到了印證:此人就是妖姑韓暮然。
結合男子講的那些韓暮然在聽風庵里做過的那些腌臜事,大家已經開始熱烈的招呼韓暮然了。
游街的速度很慢,這頭的人剛看到囚車的影子,那邊的人已經將手里的東西毫無顧忌的砸向囚車了。
石頭子、爛菜葉、甚至污糟之物,接二連三往韓暮然的身上招呼,有的落在韓暮然的肩頭,有的砸在韓暮然的臉上。
狹小的囚車上,吃痛的韓暮然無處躲藏。
昔日那個一身傲骨、眼高于頂、目中無人且一肚子壞水的韓暮然,如今頭發黏膩凌亂,粗布囚衣早被汗與血浸得發硬,肩上帶著的沉重的枷鎖,徹底將她的后背壓彎,她神色驚懼眼神凌亂,即使這樣,也沒有人憐惜她,可憐她!
此時的她就是一條引發眾怒的喪家之犬,人人得誅之。
眾人留給她都是指指點點和漫天的唾罵。
一隊差役押著一個囚車緩緩前行,終于游街的隊伍從那頭走到了這頭,大家早就準備好了武器,就等著打這個害蟲了。
長街兩側已經擠得水泄不通,眾人的唾罵聲山呼海嘯,煽動著所有人的心,本來還很平靜的玉華,當看到囚車上的人時,心里一陣唾棄,彎腰就從地上撿起兩個石子,對著韓暮然的腦袋就砸去,恨不能打死這個萬人恨。
最后韓暮然在十字路口腰斬,雙目圓睜,死像猙獰,跟去觀刑者成千上萬,一刀下去,聽風庵事件就此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