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家得到消息的時候,人已經被腰斬。
憤怒中的韓遠橋看見被腰斬的女兒當場吐了起來,他是去收尸的,卻不敢靠近韓暮然尸體半步,韓暮然腹腔內的東西灑滿一地,臭氣熏天,平日看不到的蠅蟲今日傾巢出動,嗡嗡作響。
小孩見了往自己母親的懷里鉆,大人見了,則是朝著尸體的方向狠狠的唾上一口,然后罵上一句:該!禍害終于死了!
吐得昏天黑地的韓遠橋沒有帶著韓暮然的尸體回家,他直起身,讓收尸的下人先回去,自己則是帶著人去衙門討說法。
等在衙門里的是孫捕頭,看見來人并沒驚訝,面對氣勢洶洶的韓遠橋,他公事公辦的喚了一聲:“韓大人!”
韓遠橋臉色蠟黃,眼冒兇光,見到孫捕頭就大聲叫嚷:“叫你們大人出來見我,我要你們給我女兒償命,你們濫用職權將我女兒腰斬,今天必須給我一個說法。否則,我韓某人一狀告到皇上面前,我讓你們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吃不了兜著走!”
孫捕頭不慌不忙,他們都是按照上面的意思辦事,也是正常的執法辦事,自然是毫無顧忌。
“皇上不是病了嗎?怎么見你?皇上沒生病,你也見不到皇上吧!”
孫捕頭的話很諷刺,就像一把利劍刺痛了韓遠橋,他們韓家謀劃的不過是權利和金錢,他謀取了財富,卻沒實權,這是他一直在想方設法追求的,也是始終得不到的。
今日竟然被一個小小的捕頭冷嘲熱諷。韓遠橋惱怒,憤怒的眼底全都是桀驁,“我見不到皇上又如何,我姑母可是皇上的嫂嫂,滂親王府出面,你們這些不起眼的小嘍啰,一個個都別想有活路。惹我們韓家,就等于是找死,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好大的口氣!”蘇捕頭最瞧不上這種人,動不動就搬出后臺放狠活,威脅這個,威脅那個,讓人厭惡至極。
“把你們大人叫出來,我要問問他,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敢腰斬我的女兒,我今日要讓他償命。”
“不用我們大人出面,案子擺在這里呢!你女兒勾結官吏,濫用職權,煽動眾人賣淫,聚眾斂財,敗壞寺院風氣,并且她還害了兩條人命,他不腰斬,天理難容!”
“胡說,上次你們大人還說,我女兒最多也是發往偏遠的苦行寺服勞役,今日怎么就變了,我女兒罪不至死!是你們濫用職權殺死了我的女兒!”
“上次是上次,今日不同往日,你們韓家有靠山我們就手下留情,沒靠山,我們就依法辦事。你女兒韓暮然作惡多端,還害了兩條人命,她死幾次都不足惜。”
靠山?韓遠橋有些錯愕,他們韓家的靠山是滂親王府啊!所有人都知道,怎么能說他們韓家沒靠山。他隱約覺得哪里出了問題,可是腦子亂,一時間他沒想通,“什么意思?我們韓家的背后可是滂親王府!誰讓你們亂辦案的,辦案的時候為何不請示我們韓家!”
孫捕頭真想罵他一句不要臉,他算個什么東西,敢干涉衙門辦案。
孫捕頭決定是時候將事情的真相透露給他一些,不然這個蠢貨不會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