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能把牛借給他,完全是因為他太子的身份。
不過付了銀子,這牛他用的也安心。
程攸寧跑去宮中,在自己的寧心殿里里外外洗了一遍,然后換上了一身月白色常服,去了他小爺爺的養心殿,到了就問:“小爺爺,什么時候吃冰宴?”
萬斂行白著一張臉擺擺手,“別聽你師父胡說,冰宴不可取!”
程攸寧滿心滿腦子都是冰宴,太陽才剛落山,還沒隔夜呢!事情就黃了?
冰宴怎么就不可取了?冰宴是什么他還不知道呢!怎么就不可取了?可不可取也得他吃了再說吧!小爺爺未免也太武斷了!
程攸寧不死心,“小爺爺,這冰宴怎么就不可取了?”
程攸寧畢竟年紀小,沒有看見他小爺爺的一只手正遮遮掩掩的覆在肚子上,他滿腦子裝的都是冰宴,他師父把他的胃口都吊足了,這會兒不吃了,他可不干。
他繞過龍案跟沒骨頭一樣將身子往他小爺爺身上一靠,耍賴一般,“我不管,我要吃冰宴,我師父跟我說好的,回來就讓我吃冰宴,我師父呢?”
程攸寧四下張望,希望他師父像風一樣出現在他的面前,然后拉著他說去吃冰宴。
萬斂行一只手摟著程攸寧,另一只捂著肚子的手去扶額,“別找了,你師父吃今天冷東西吃多了,壞了胃腸,這會兒在床上躺著呢!”
“啥?”程攸寧震驚不已,他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師父病倒在床了?他可太倒霉了,前幾日給他小爺爺侍疾,這會兒又要給他師父侍疾,他還能不能有好日子了。
程攸寧只好去看他師父,隨從的房間就在萬斂行寢殿的旁邊,一墻之隔,程攸寧輕車熟路的就去了。
屋子里面光鮮黑暗,靜悄悄一片,程攸寧剛讓人把蠟燭點上,隨從就出聲呵斥,“熄了!”
程攸寧耳力目力都不錯,聽他師父的聲音,他小小的一顆心終于落地了,還能呵斥他,說明這人沒什么大事,“師父,時間還不算晚,你把屋子弄這么黑做什么?”
“不一直這樣黑嗎?”
程攸寧也知道他師父是個怪人,可是,屋子里面要是他師父自己也就算了,這里不是還有他嗎!程攸寧在心里嘆氣,“師父,徒兒是來給你侍疾的,這么黑,我都看不到師父,怎么給師父侍疾啊!端茶喂水我也看不清啊!”
因為肚子疼,隨從在床上蜷縮著,也懶得說話。
“怎么就看不清了,看不清說明你的視物能力太差!”
程攸寧不敢同隨從犟嘴,他手里拿著一個暖手爐,走到床邊,影影綽綽的在床尾找到他師父的頭,伸手摸了一把,冰涼不熱,“師父,我聽小爺爺說你吃冷的東西肚子疼,這個給你抱著,一會兒就好了!”
“什么啊?”隨從沒有什么耐心,因為肚子疼!
“暖手爐。”
隨從接過抱在懷里,然后道:“師父累了,你出去吧!”
“我留下伺候師父!”
“我是肚子疼,又不是要死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