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為自己找補:“我那個時候跟現在沒法比,打到的獵物直接送到集市上換銀子,至于你們說的那套活,我沒干過,分割肉我行,至于其他,你們另請高明吧,我就算幫你殺鹿也是射殺,至于你們想吃的鹿血蒸蛋,完全實現不了。”
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獵戶出身又不敢殺鹿的王爺。
洪允聰一語道破天機,“王爺,您不會和太子一樣吧!也不敢殺鹿。”
程風坦誠相告,“我是獵戶,不是屠夫,我跟你們講,你們說的宰殺跟打獵完全不是一回事,打獵一刀斃命,但是把它架在那里讓我宰殺,我下不去手,而且鹿是大牲口……”
“我知道!”
程風看看一臉失望的洪允聰,這孩子難道變聰明了,“我還沒說完,你就知道了?”
“我知道太子為什么不敢殺鹿了,隨了王爺了,你們父子的說辭都是一樣的。”
程風:“……”
程攸寧:“……”
父子二人互看一眼,心思各異,然后同時移開目光。
程攸寧已經想通他爹爹剛才為什么要鼓勵他殺鹿了,原來是他自己不行啊!老子都不行,還指望兒子?別看我,我也不行。這種事情絕對不是青出于藍勝于藍,他爹爹有一句話說的對,他爹爹是獵戶,不是屠夫。所以他爹爹是獵戶,他頂多是個小獵戶,殺不了鹿也沒什么丟人的,畢竟他還是個孩子不是,至于他爹爹丟不丟人他才不管。
程風也是個厚臉皮的,本來以為哄自己兒子兩句,他兒子就能拿出斬狼時那一劍封喉的本事去對付鹿了,哪曾想,這人還真是他兒子,龍生龍,鳳生鳳,他生的兒子和他一樣,都是不敢殺鹿的,隨了根了。他們父子兩個誰也別笑話誰,這人啊三歲看到老,再有他這個爹在這里比著,他這兒就是年過三十也不敢殺鹿,不信他把話撂在這。
別人耗著的起,洪允聰耗不起,他頂著一張大腫臉,肚子咕咕咕的叫個不停,剛才從村子的東頭一口氣跑到村子的西頭,精神和身體承受著雙重打擊,他急需補充營養。
就在這時一個小孩領著一個小小孩拎著一個籃子來了,大點的孩子有些訕訕的說:“你們不是要吃烤紅薯嗎,我家存了點自己吃的紅心紅薯,我娘讓我挑點大個的給你們送來。”
大眼第一個跳出來,像一只炸毛的公雞,憤怒極了,“不吃,一兩銀子一斤,別把我們當冤大頭,我們不要。”
大眼第一次這樣與人對抗,在場的幾個人都是一愣,不過以程攸寧為首的幾個少年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想必這個就是要一兩銀子一斤把紅薯賣給大眼的那個小孩了。
可是程風不知道啊!看著一反常態暴跳如雷的大眼,程風出言制止,“大眼,有話好好說,不興欺負人這一套。”
這個村子都是刁民,要是傳出王爺的跟班仗勢欺人,毀的是他程風的名聲,在村子里面,能不惹事就不惹事,惹上就容易是棘手的事。
大眼心里委屈,他才是被欺負的那一個,于是就三言兩語的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說了。
程風一聽,這小孩小小年紀就不厚道,想必是家長教的,程風看看籃子里面的紅薯,大概有個七八斤的樣子,于是掏出大概二十多個銅板遞給了小孩,“紅薯給他們留下,不過你要記住了,你自己的紅薯你有權不賣,但是不能坐地起價,擾亂行規,我不是嚇唬你,擾亂市場官方是要介入的。”
小孩漲紅了臉,知道自己那會兒子做的事情不地道,支支吾吾的說:“我聽大人說……你們是壞人,所以故意不想把紅薯賣給你們,我沒賣過紅薯的,沒擾亂行規。”說完話小孩不好意思的撓撓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