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前殿,來到皇上的寢殿,開門便有一股涼氣從屋子里面竄了出來,是冰。
程風臉色變了變,“都說了,冰不能這樣用。”
“老奴人微言輕,說了皇上也不聽,就說自己熱,老奴前腳讓人將冰搬出去,隨從后腳就把冰給搬回來,要是一直這樣拉扯下去,老奴恐怕命不久矣了。”老管家憂心忡忡,他不是怕自己命不久矣,他是怕皇上因這冰寒氣入體。
尚汐和老管家在外屋坐下,程風一人走了進去。
屋子里面冷的像靈棚,程風這樣九尺男兒進去都打了個寒顫。
窗門緊閉,床幔圍起,地上案子上大大小小擺了不下六塊冰在屋子里面吸收熱量,這是活人呆的屋子嗎?
程風扯開床幔,對上萬斂行瞇著的眼睛,“起來,你這樣沒病都得弄出毛病來。”
“心熱。”
倆人都拉著被子,一個往下扯,一個往上拽。
“心熱你別蓋被子啊!你這明顯是染了寒癥。”
“太醫說朕是熱癥。”
“甭管什么癥,不是三伏天就不能用冰,我之前怎么說的話你們都當成耳旁風了。”兩頓飯沒吃的萬斂行自然沒拉扯過程風,被子被人掀了,人也被程風從床上給拉了起來。
萬斂行是和衣而眠,除了發冠有點歪,衣服上連個褶子都沒有,穿上鞋子就下地。
隨手扯過案子上的折扇,問程風:“你來做什么?”他把不快和不歡迎寫在了臉上,“沒什么事情,就回去吧!”
程風難以置信,“你就這么不待見我嗎,我可是你親侄子,你侄媳婦還在外面呢,剛來你就趕人,你傷的可不只是我的心,你侄媳婦的心也被你傷透透的了。”
“尚汐也來了?”
“在外面呢,聽說你病了在床上歇息,因為不方便就在外屋候著呢。”
萬斂行攬著程風的肩膀往外走,“小兩口子一起來的,有事兒吧,出去說。”
見到萬斂行是走著出來的,尚汐有些意外,“不是病的臥床了嗎?小叔你怎么起來了?不靜養嗎?”
“根本就沒病,是你婆婆,朕的那個嫂嫂,天天讓人給朕送老母雞山參湯,朕一天一碗,口干舌燥,鼻血橫流,這兩日飯都吃不下了。不吃飯還不是重點,朕被那野山參燉的雞湯補過,這兩日出現了頭痛和眩暈,晚上睡不著覺,心里特別煩躁。”那雞湯是萬老夫人的小廚房熬制的,一天送來一只雞,萬老夫人派來的人必須看著皇上喝了才離開,一天喝一碗,時間久了,補藥也成了毒藥。
尚汐不自覺咬住了手指,她想笑,但是不敢,“我娘小廚房整日燉著的雞湯都被小叔喝了?那里好像放了不少的補品,不光有野山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