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連綿,黑黢黢一片,怎么突然就冒出來這么多的火光?
程攸寧一腦子的問號。不過他知道那些當當當的聲音是從哪里來的了,就是前面,聲音雜亂無章,混亂一片,像是在砸石壁。
越往前走,洞內越熱,空氣稀薄,油煙彌漫。
到了跟前,程攸寧才看清,那一個個移動的光源是油燈和燭火,那些跳動的燭火后面都是一雙雙黑漆漆驚恐的眼睛。
這些人身形不大,一看就是少年,油煙熏嗆,面目難辨,總之一個個都黑衣黑面,臟兮兮一片。
動動鼻子,還一股子怪味,仔細一聞,是炭火中夾雜著臭汗的味道。
程攸寧咳嗽兩聲就開始干嘔,一雙雙眼睛都盯著程攸寧看,他們懂這人的感受,他們剛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而且嚇的嗷嗷哭,而這次出現的生面孔明顯比他們精神多了,主要這人不打擺子,他們被扔到這里時可是兩股戰戰,渾身顫抖。
那人對著程攸寧的屁股就是一腳,程攸寧順勢往地上一倒,干嚎兩嗓子,證明他怕的要死,“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沒經過煙熏火燎過的嗓子就像一只小喇叭,聲音順著綿延的山洞傳向四面八方。被折磨已久的人早已麻木,沒有因為來了一個新人而激起任何的漣漪。
持鞭的惡毒管事兇巴巴的說:“閉嘴,這里不養大爺,不干活就把你丟去喂狼。”
程攸寧一骨碌,從地上爬了起來,“我干,我干,別把我喂狼!”
“濺骨頭,牽著不走,打著倒退,給他一個重活。”
“我沒勁,我才十一,干不來重活。”程攸寧討價還價的本性暴露無遺,身陷囹圄了還不忘為自己爭上一爭。
“你這么胖,你說你沒勁,剛才送你進來的那人可是交代了,讓你干重活。”
“他對我有敵意,我沒勁。”
“上一個跟我討價還價的人比你還想偷懶呢,現在你看看,還不是像驢一樣的干活。”手持皮鞭的黑心管事喊了一嗓子,“那個大眼賊呢?你過來教他干活。”
“來、來了,來了。”
一個響亮的嗓音,急切的想起,能聽出這個被叫大眼賊的人怕急了這個手持皮鞭的黑心管事。
那人跌跌撞撞的跑來,不對,那人是連滾帶爬跑來了。
因為,不遠的一段路,他摔了兩跤。
這人手里拎著一盞油燈,一雙大眼睛東躲西閃,他扥了扥程攸寧的袖子,“去跟我干活。”
程攸寧一甩袖子,“我不去。”
這是他的本能反應,以為拉他袖子的人一身汗臭味,能熏死個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