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懸念,他又挨了一鞭子,黑心管事滿口臟話,臟的程攸寧過去都沒聽說過,大概的意思是,要是不服管教,今日就打死他。
那個叫他干活的大眼賊小聲對他說:“不想挨打,就趕快隨我去干活。”
程攸寧被他那雙大眼睛吸引了,跟著和他走出去幾步,小聲喊了一句:“大眼。”
“嗯?”大眼激動的眼淚都要出來了,用氣音說:“你是誰啊?你咋認識我?”
只聽程攸寧身上的骨節發出幾聲脆響,他一下長高了一大截,從一個小胖孩,一下變成了瘦高少年。
大眼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正好有人用冷水往石壁上潑,‘刺啦’一聲脆響,正好掩蓋了大眼的哭聲,他抱著程攸寧痛哭,“殿下,你咋被抓了,這里不是人待的,他們沒日沒夜的逼迫我們干活,不敢就用鞭子打。”
大眼氣味冗雜的腦瓜頂正好對上程攸寧的鼻子,程攸寧就像拎小雞一樣拎著大眼的衣領子,把人和自己分開,程攸寧笑著說:“不用哭了,我來就是救你們的,別讓人看出來端倪。”
咔咔咔幾聲脆響,程攸寧又變回了一個小胖子。
大眼抹了一把被炭熏黑的臉,激動到顫抖,“殿下,什么時候帶我們走,你帶了多少人馬?”
程攸寧摸摸下巴,低聲說:“本宮單槍匹馬。”
大眼一下就蔫了,然后眼睛忽的瞪大:“一定有人和殿下里應外合對不對?”
程攸寧咬咬嘴角,“這個不好說,我現在也不知道外面的人知不知道我的去向,不過不用怕,我肯定會想出救你們的辦法……”
等程攸寧把自己是怎么來的一說,大眼一聽,太子豈不是和他一樣,也被拐了,于是憂心忡忡,“我聽說我丟了,讓王爺王妃好找,殿下要是丟了,王爺和王妃可怎么活啊!”
程攸寧聽到了重點,“你聽誰說的?”
大眼壓低了聲音,“洪允聰也被抓來了,在那邊運石頭呢。”
程攸寧笑了,他猜也是,“我看這個洞穴四通八達,原來你們兩個被關在一處了,如此一來,本宮倒是省力了。”
大眼點點頭,叮囑程攸寧,“殿下,在這里,大家就裝作不認識,否則會被那個提著鞭子的管事叫去盤查,您的身份一定要隱藏好,別讓他們滅了口。洪允聰來的時候就嚷嚷自己來頭大,差點被人帶走殺了,后來他腦子一轉,說了幾句瘋話,人家就把他當成了有錢人家的傻兒子了,留下一條命,在這里干重活呢。”
“我知道,出來前,他們都叮囑我了。洪允聰在哪里?我去看看他。”
大眼帶著程攸寧往前走了一塊,然后拎起一個筐,筐里裝著碎石頭,分量至少六十斤。
程攸寧輕松背起,還掂了掂,“這破石頭是什么啊?”
大眼小聲說:“這里都是小孩,沒見識,管事的讓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大家私底下議論過,說這是銀礦。”
“銀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