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沒搶,分到他的時候,是筐里的最后一個,今日打他的那個管事,施舍一般的說:“算你命好,剛好死了一個曠工,不然這頓飯,沒你的份。”
程攸寧就像被馴服了一樣,小鹿一樣驚恐的眼睛躲躲閃閃,一副怕死了管事的樣子。
管事見了這樣的程攸寧,心情一下好了一半,他變態扭曲的心里就喜歡看別人畏懼和膽怯,見這里沒人鬧事,握著鞭子和送飯的人離開了。
吃飯的時候,大家都是三個一幫,兩個一伙,也有一些耍單的。
程攸寧自然和他認識的幾個人坐在一起。
程攸寧發現朱粟粟不僅是個話癆,還是個能操心的。
朱粟粟看著程攸寧小口小口的吃著粗糧餅子,就好心的指點,“黃二,你要是吃不下,別硬吃,你像我這樣……”朱粟粟將手里的粗糧餅子一分為二,將其中的一塊塞進了自己的懷里,“把餅子留起半個,等餓的不行的時候咬一口,再喝上一肚子水,又能扛半日。”
“一個餅子才巴掌大,吃一半不餓嗎?”程攸寧顯然不會吃一半,留一半,這一個他還不夠吃呢!
朱粟粟一副過來人的架勢,給程攸寧講上了,他往程攸寧的身邊湊了湊,“我開始來的時候也這樣想,可是挨餓的滋味不好受,這些人心黑爛肝,這頓飯送來了,下一頓,沒指望。我這招也是跟其他人學的,大家都偷偷留起來半個餅子,以備不時之需,大眼說這叫什么繆。”
洪允聰笑著接過話頭,“那叫未雨綢繆,就是有備無患的意思。朱粟粟,等你出去后,還是好好讀書,實在不行換個學堂,我看你什么都不懂。”
看洪允聰尋人,程攸寧都驚呆了,想不到有朝一日,這人還知道勸學?
朱粟粟不服,“其實我和大眼是一個學堂,我比大眼入學堂還早呢!我們那個一視學堂,是城里最大的學堂。”
“大有什么用,又不是最好的。”
“雖然比不上你們的國子監,但我們一視學堂教的好啊,你別看我,你看大眼,你看大眼學的多好。”
程攸寧問朱粟粟:“你和大眼過去認識?”
朱粟粟搖搖頭,“不認識,來這里以后,閑說話才知道我倆是一個學堂,我們一視學堂的學生可多了,門檻特別寬,年齡不限,男女都可入學,你要是想來我們一視學堂讀書,我給你介紹幾個和我關系不錯的同學。”
程攸寧道:“我不上了!”
“你好像也不大吧!我看你這家庭條件應該挺好的,我跟你講,我們學堂學費收的可少了,半年半吊錢,一年下來是一兩銀子,這讀書貴就跪在書本和紙筆上,我看你談吐不凡,以后保不齊會出人頭地,不讀書可惜了,你來我們一視學堂吧!正好大眼咱們幾個都熟。”
程攸寧想笑,他們好像剛認識,這就變成熟人了?
程攸寧問朱粟粟:“你們學堂為什么叫一視學堂。”</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