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嗎?我們一視學堂是奉營城里最早的一所學堂,是滂親王妃建的,名字也是王妃起的,出自‘人己一視’,意思就是待人如待己,意思就是讓我們做個待人誠懇,做事坦蕩磊落的人。”
程攸寧搖搖頭,他只知道這學堂是她娘奉旨建的,至于其他,他沒了解過。
朱粟粟看著程攸寧手里的餅子,又操起了心,“黃二,聽我的,把餅子收起一半。”朱粟粟又往程攸寧的身邊湊了湊,“你不是要救我們出去嗎!必須儲備點吃食,關鍵時候用。”
說完還給了程攸寧一個你懂的眼神。
就在程攸寧要被說服的時候,一邊靜悄悄始終愁眉不展的大眼小聲說:“黃二,把餅子都吃了吧,我給你留了一個。”
大眼指了指自己的懷里,意思那里有一個餅子。
程攸寧詫異,壓低了聲音問:“你怎么會有兩個粗面餅子?”
朱粟粟有些羨慕的說:“他會來事,來了不哭不鬧,自己就知道干活,而且他比我們能干,燒火是個好手,還能教別人干活,管事對他滿意,就說他每頓兩個餅子。”
朱粟粟又往程攸寧身邊湊了湊,與程攸寧腿抵著腿,手臂貼著手臂,“其實他這樣欻尖賣快,很多人都不喜歡他,比他來的久的,干活多的,餓的慘的都是一個餅子,只有他兩個。你想,大家看了能不眼熱嗎!管事一天才來這里幾次啊!來了查看一圈就離開,最后受欺負的還是大眼,名義上他有兩個餅子,最后他連一個都吃不到。還是洪允聰來了以后,他的兩個餅子才保住。不過大眼照舊吃不到兩個餅子,他每次都把半個餅子分給洪允聰。”
程攸寧一聽,他都有幾分佩服大眼了,就那個黑心的管事就是個壞種,大眼還能被他青睞,大眼這才叫真正意義上的打入敵人內部呢!
大眼是怎么做到的?燒火燒的好?
程攸寧問大眼:“采礦為什么要燒火?”
程攸寧是真的想不通采礦為什么要生火,再大的洞穴,生起火也會空氣稀薄,主要煙熏火燎的,吸進去的是煙塵,呼出的也是煙塵,在動力干活的人扛不住。
程攸寧忽略了一點,這個黑心的管事根本沒把這些人當人。
不等大眼張口,話頭又被朱粟粟給搶去了,還一副什么都懂的樣子,其實他被拐來的時間也不長,“黃二你剛來,不懂。采礦要在巖壁下生火加熱,燒久了以后,把冷水猛地往巖壁上一潑,‘刺啦’一聲,然后就是‘嘎嘣’、‘嘎嘣’幾聲脆響,巖壁就炸裂了,再用鐵釬和鐵錘用力撬剝,礦石就嘩嘩往下落。”
朱粟粟聲情并茂,比比劃劃,不過沒他說的那么容易,礦石不會嘩嘩往下落,那是要靠錘子、釬子一塊塊往下鑿。
朱粟粟看了大眼一眼,繼續給黃二叭叭,“大眼是個會燒火的,他來了以后,這里每日采的礦增加了一倍,管事樂了,大眼每頓多了一個餅子,其他人不高興了,因為活變多了。所以,大家都不喜歡大眼。洪允聰來了,他的日子好過了。”
程攸寧腦子里面想著事情,就聽大眼對洪允聰說:“洪允聰,黃二來了,這餅子就不能給你吃了。”
洪允聰好像在這幾日長大了,他沒爭,也沒鬧,平靜的簡直不像他,“我知道,我這一個餅子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