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允聰的顧慮不假,這里密不通風,跟鐵桶一樣,要是少了一個人,掘地三尺也會找人,大家也會面臨嚴刑拷打,死人是這里常見的戲碼。
而誰先死,不言而喻,和程攸寧接觸最多的人就是最先被問訊逼供的人。
大眼看看一洞穴的人,愁苦的搖搖頭,“黃二就是有三頭六臂,也救不出這么多人。人多目標大,反而會拖累黃二。”
洪允聰不想被打死,梗著脖子說:“肯定還有辦法。”
朱粟粟見兩人劍拔弩張,心里怕怕的,他怕黃二自己一走了之,又怕黃二說的援兵找不來,那他們就死定了。
為了緩和氣氛,朱粟粟當起了和事佬,他小心翼翼的說:“也不知道這里是哪里?我們能不能等到援軍,要是能等到,其實等等也行。”
朱粟粟的心里一點都不踏實,滴溜溜的眼睛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最后不安的看向洪允聰,不知道洪允聰會不會發火,他能不能出去,就看這幾個人了,所以,這幾個人都是大爺,他一個都不敢得罪。
大眼習慣性沉默,洪允聰也莫名的沉默了,就在朱粟粟心慌慌的時候,程攸寧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問洪允聰,“你來這里幾天了?”
洪允聰被問的一愣,“這里見不到光,根本分不清晝夜,我也不知道我來這里幾天了,反正是很久了。”
數不清日子的不止洪允聰一個,他私下和很多人交流過,就沒有一個能弄清自己來這里多久的。
在這里好像沒有時間,也沒有日夜,等待他們的是無盡的黑暗和無窮的勞作。
有個小孩還告訴過洪允聰,除非他們把山鑿穿,不然他們永遠見不到太陽。洪允聰回給那個小孩的是,把山鑿穿的可能性微乎其微,除非他們手里有炸藥。小孩問洪允聰炸藥是什么,洪允聰沒多說,搖搖頭離開了。
大眼突然開口:“我猜洪允聰來這里六日了。”
大眼語氣肯定,有理有據,大眼說:“這里是山洞,沒有光,我們分不清晝夜,但是這里面是有規律的。從那幾個管事來查崗的時間就能計算出來,他們是要睡覺的,睡覺就會換崗。剛才那個管事每日來的次數最多,不過到了夜里,巡邏的就會換成另一個小個子的管事,只要他們換崗一次,就是一個晝夜交替。”
洪允聰和朱粟粟同時用臟手去摸自己的腦袋,誒?同樣被關在這里,他們怎么就沒發現規律呢?聽大眼這么一分析,他們才回過味兒來,好像真就是這個規律。
程攸寧問:“大眼,照你這樣講,現在是白晝?”
程攸寧不確定自己被迷暈了多久,他腦袋脹痛遲遲得不到緩解,只能有兩個原因,要么藥力太猛,要么被迷藥控制的時間過久,程攸寧希望是前者。</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