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語氣肯定,“是晚上。我給他們數著呢!下一班崗就會換成另一個小個子的管事,那個小個子的管事只在夜里來,估摸一個時辰左右,就是下一班崗。”
“夜里也干活?大家不睡覺?”
大眼說:“他們故意不告訴我們晝夜,就是讓我們不分晝夜的給他們干活。不過會給我們打盹的時間,不然人都困死了,誰給他們干活。白晝打盹被發現了會往死了打,夜里有那么兩個時辰打盹,是不被挨打的,大家也會在那兩個時辰偷懶睡覺,但是時辰一過,管事就會出現,拿著鞭子挨過抽我們起來干活。這里的規律就是一日歇兩個時辰,吃兩個粗面餅子。”
程攸寧由衷的夸獎大眼一句:“大眼,想不到你的心思如此細膩,我看好你,你以后一定能成就一番大事。”
突如其來的被認可,大眼一時間茫然失措,久違的笑容重現,他沖著太子有些害羞的咧嘴笑了。
程攸寧說了他的計劃:“趁著管事的不在,一會兒我會順著那個倒礦石的篦子下去,再仔細的探探路。剛才那邊有人巡崗,我就匆匆回來了,上面的地形我還沒摸清楚。”
洪允聰腦子飛快的轉動著,“姐夫,你是不是糊涂了,你順著篦子下去的,你去的是下面,不是上面。”
程攸寧解釋,“順著篦子下去,我也以為是下面,可到了下面,順著七拐八繞的洞穴走,那地勢是向上的,保不齊就在我們頭頂。我猜測這里就是一座礦山,山里一定還關著我們這些其他以外的人,就比如那些煉銀礦的人。如果大眼計算的時間是對的,洪允聰來這里六日,那我就是今日上午被拐的,晚上他們就把我送到這里干活,按照時間的推測,這座山應該就在樓春縣的某個角落。”
聞言洪允聰激動了起來,“姐夫,你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離奉營城不遠?”
程攸寧老神在在的點點頭,“我推測是這樣,要是有銅錢,我可以占卜一卦。”
“姐夫,你還會這個?”
“你別忘了我的家師是誰。”程攸寧泰然自若,一點不覺得會占卜有失身份,國師為什么成為國師,還不是能掐會算,避兇測吉。這都是看家本領,不學,怎么能稱得上是國師的學生。
“國師?說句不是恭維的話,國師的占卜術可稱為天下第一。姐夫,你得到國師的真傳了?”洪允聰澄澈的眼睛盛滿了星子一樣的光,一瞬不瞬的盯著程攸寧。
程攸寧不說大話,低調的開口,“我學的不過是皮毛,倒是我先生,動動手指就能測出吉兇。”
洪允聰一聽,一腦子的懊悔,“姐夫,你學的時候怎么不走心,多學一些,這個時候是不是動動手指就能把我們救出去。”
“你懂什么,測吉兇很講究的。”程攸寧嚴肅的臉上露出一抹神秘,這讓在場的人更加相信他的占卜之術了。
“姐夫,咱們就別講究那些了,事不宜遲,你測測我們的吉兇,能活著出去吧?!”
程攸寧自信的笑了,“這還用測嗎!我都來了,而且是為了救你們來的,只要你們不惹管事的,暫時保住小命,你們這些人,我都會救出去的。我現在想測測我們所在的位置,看看離皇城多遠,搬救兵要多久。沒摸清敵人的底細,沒有實準的把握,我不會貿然帶你們出去,敵眾我寡,沒有救兵營救,帶你們出去了就是送死,眼下不是我們急著出去的時候,要想個萬全之策才是上上策。”
洪允聰急切的開口,“那還等什么,姐夫你倒是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