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就得了,你十一歲都能吃三碗,我比你還長一歲呢!”
“不是,我比你胖,胃口大,你就像個瘦猴,你哪有那么大的胃。”
“呵,我在王府當差也吃這么多,我飯量大,喜歡跑腿,消化的快,對了,剛才那個抱你的是你娘吧?”大眼問。
“嗯嗯嗯,我娘得到消息就來接我了,我被問過話了,一會兒拿上盤纏就能跟著我爹娘回家去了,我們再見就得在學堂了。”
大眼點點頭,“恭喜你,馬上就要回家了。”
大眼探頭越過朱粟粟,看向邢大釬,“邢大釬,你家里來人了嗎?”
邢大釬搖搖頭,“沒。”
“你家是哪里的?離這里近嗎?要是近,一會兒衙役就可以送你回去。”
邢大釬搖搖頭,“我家離著遠。”
朱粟粟道:“那就得多等上幾日了,遵從先近后遠的順序,先送走的都是近道的,然后才能送你們這些遠道的,不過也不差這幾日了,被拐的時間久了,家里保不齊都以為我們不在了。我娘剛才見到我,一激動都哭暈了,她以為我死了,不過情緒激動的不止我娘,有好幾人都哭暈了。對了,胡慧芹,你是哪里人。”
胡慧芹坐在邢大釬的左側,兩人想說話,也得探頭。
胡慧芹的臉泛著不健康的白,長期被水泡著的一雙手泛白開裂,傷口斑駁,手里的面碗已經見了底,他笑著說:“我是五履郡人士。”
朱粟粟問,“離這里遠嗎?”
“遠,離奉營城還隔著文田州,常暮郡,祡州。”
“你說的這幾個州郡,我聽說過,照你這樣講,你回家豈不是要走好多日。”
胡慧芹笑了笑,“我不回家,爹在奉營城,剛才我和爹相見了。”
眾人來了興趣,都伸頭聽胡慧芹說話。
朱粟粟問:“你們全家都搬來奉營城了?”
“就我和我爹兩個,去年秋季來的,我娘和我的弟妹們都還在家。”
“噢?咋會這樣,一家人為什么要分開?”
面對朱粟粟的追問,胡慧芹緊了緊扶著膝蓋上的面碗,有些遺憾的說:“我是來參加上一年秋闈的,考試前兩日,我上街買辦筆墨,遇上一個要我幫忙的小孩,戒備心不夠,就被拐到這里淘砂了。”
一聽胡慧芹的遭遇,大眼伸長了脖子,有些惋惜的說:“胡慧芹,那你豈不是錯過了一場秋闈,你書讀的怎么樣?”
胡慧芹笑道:“尚可,夫子說,我有望考個舉人。”
敢這樣講的人,書一定讀的不錯,大眼十分艷羨,“這么說,你是秀才?”
胡慧芹羞澀的摸了摸鼻子,“我十歲就中了秀才,后來幾年一直備考舉人,因為家里有些拮據,去年才湊夠銀子進城趕考,我不爭氣,被人拐到了這里開礦,我爹為了四處找我,花光了身上的銀子,現在推個獨輪車在大家上賣一種叫冰棍的東西。”
大眼一聽,這人若不是家窮,早就進城趕考了,此時大眼看胡慧芹的眼神都不一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