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店,大家還沒坐下,江小五就跑去后院喊人。
很快江小四就出現在了大家面前,樣子熱情又恭敬,是個眼里有東西的人,“小的……”
程攸直接打斷,“本宮上街,不要聲張。”
江小四這家街角冷飲店,里面有食客七八人,生意不算差。程攸寧不想自己上街被陌生人打擾,也不想擾了陌生人。別人上前給他問安,他多少得端著點架子,而其別人也會因為他的出現束手束腳不自在,所以他早就養成了上街不聲張的性子,只是他身后跟著的一隊人有些打眼,別人想不注意都難。
江小四非常的識時務,他陪著笑,熱絡的招待太子,“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小的絕對不會聲張。殿下,這里沒意思,隨我去后院吧。”
程攸寧疑惑的起身,還有后院?
本以為后院是清幽嫻雅的雅間,步入后院程攸寧才看到,一群十幾二十人正圍著一個長約三四丈的場地看呢。
再看看場地中央那兩只臉紅脖子粗的禿毛雞,程攸寧不用動腦子也知道這后院是干什么的了,“你這前面掛幌子賣冰飲,后院聚眾斗雞?”
斗雞沾染賭博性質,江小四知道太子不喜斗雞,不知道這斗雞的樂趣,便諂媚的開口解釋:“殿下放心,生意歸生意,斗雞歸斗雞,小的絕對不是當街做掛羊頭賣狗肉的勾當,小的不敢惹事,今日聚眾、不是,今日大家是來看雞的,對,大家今日是來看雞的,我不是孵化了一些大花的后裔嗎?最近急用錢,想出手,大家來捧場。”
這人的心眼子多如篩子,程攸寧才不信他的鬼話,賣雞為什么不把雞放在街上去,那樣豈不是招攬的買家更多。
大家聞聲,匆忙將自己的銀袋子往自己的懷里塞,洪允聰也是其中一個。
看到程攸寧來了,賊頭賊腦的迎了上來,其他人跟在后面。
“姐夫,你怎么來這里了。”
大家一臉緊張的給太子見禮。
程攸寧笑了笑,“只要不當街設局斗雞,沒人會追究,不過你們要是借著斗雞名頭私設賭局,聚眾豪賭,那可就觸犯了我奉乞的律法了。”
眾人皆說他們就是斗雞,單純的斗雞。
洪允聰有些心虛,他們斗雞不假,下了賭注,有輸有贏,可他們是合法斗雞,不是當街聚眾斗雞,可不知咋的,見到他姐夫,心里就是慌,于是他也跟著解釋,“姐夫,我們什么都沒干,就是來看熱鬧的。”
“你……不是帶著邢大釬進城找活干嗎?怎么到這里看熱鬧了?邢大釬的活找到了?”
提起這個洪允聰眼睛一亮,一臉得意,“姐夫,我就是帶著大釬找活的,我給他找了個好活,給江小四的雞舍打雜喂雞打掃雞舍,每日三十文,其他人每天只有中午一段飯,江小四給我面子,大釬的午飯和晚飯江小四都包了,還給大釬安排了一個住處。”
“住在雞舍?”程攸寧已經猜到邢大釬的這個差事是干什么的了。
“沒錯,就是讓他住在雞舍。”提起這個,洪允聰明顯有些興奮,“姐夫,住在雞舍,方便照顧那些雞。而且雞舍里面沒多少雞,這活干起來輕生。”
程攸寧要笑不笑的舔舔自己的腮幫子,幽幽的說:“是個輕生的活,比在礦上輕生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