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攸寧嘿嘿嘿的笑了兩聲,“那你和我娘高興嗎?”
“高興啊!爹爹這腰桿子從來就沒這么直過,在貢院門口接受大家的吹捧和祝賀,別提你爹爹我今日臉上多有光了。”
父子二人頭頂著頭,腿抵著腿,一副父慈子孝歲月靜好的模樣。
“那爹爹,孩兒這樣讓你面上有光,能不能贊助兒子點銀子。”程攸寧厚著臉皮開口。
程風側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子,眼睛又望向棚頂,他就知道大晚上的,他兒子找他這個當爹的準沒什么好事,“你沒錢了?”
程攸寧苦哈哈,“兒子什么情況爹爹還不清楚嗎,兒子只出不進,府上養了好幾千人,后院還有五個側妃,每日睜眼都是錢,一場宴席又要花掉小五萬兩,兒子的小財庫都要空了。”
“小小年紀就學會哭窮,這點可不好啊!”程風知道自己的兒子過不了窮日子,但是他遠不至于這樣哭窮,他兒子的小金庫里面可是存了不少的好東西,平日沒少從他這里往回倒騰,聽說他師父這次回來還給他帶了兩件價值不菲的青銅器,這孩子不缺錢,是因為今日掏出去的銀子多了,肉疼,所以到他這里裝窮賣慘,想要把花出去的銀子從他這里找回去。
程攸寧繼續苦哈哈:“爹爹當家,難道不知道柴米的貴嗎,兒子真有難處,不然哪好跟爹爹張口,我雖然過繼出去了,但爹爹也不能不拿我當兒子啊!我可是爹得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爹爹不疼兒子了?”
說著程攸寧把腦袋使勁往往程風的腦袋上拱了拱,增強他的存在感。
程風翹著嘴角笑:“你是你娘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
“那爹爹也是貢獻了的!沒有爹爹哪有我。”
“嘶,別沒大沒小,這話不假,但是也不能掛在嘴上說。沒用的書不許亂看,學壞了小心你娘打你。”程風唬了程攸寧兩句,不過沒什么氣勢,他這個樣子更像是父子二人都干了錯事。
“沒亂看,四書五經都夠我看的了,我哪有時間看沒用的書,是軍營里面的人亂說。”
“軍營里面都是一群糙漢子,別跟他們學。”
“知道,兒子嚴于律己,當然不能什么都學。爹爹,那銀子你能給兒子補上嗎?”程攸寧的小手抱上程風的手臂,還撒嬌的晃了晃。
“嘖,簡直沒眼看,別人家像你這樣大孩子都當大人使了。”
“爹爹……”
程攸寧把調子拖的長長的,小手不停搖程風的手臂,程風自然扛不住,他翹起頭,把手伸進自己頭下枕著的木枕里,木枕打開就是個木盒子,手拿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沓銀票。
程風在手里數數了,“五萬兩,剛好夠給你辦瓊林宴的。”
程攸寧接過銀票坐起了身,眼睛卻死死的盯著程風頭下枕著的長條木枕,“爹爹,你再伸手掏一把唄。”
“不許得寸進尺。”
“爹爹,兒子手小,要不你讓兒子掏一把,就一把。”程攸寧央求。
程風只好又掏出一把銀票給程攸寧,“兒子,你獨立門戶,又中了貢士,正如你所說的,一府的人等著你養活,你不能只出不進啊!”
程攸寧得償所愿的將銀票往自己的懷里一塞,苦著臉說:“兒子也沒辦法,俸祿都被罰了,兒子不仰仗爹爹,日子就過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