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父把糖糕塞到胡慧芹的手里,然后接過胡慧芹手里的獨輪車,道:“你一會兒就去找你的那個朋友吧,這兩箱冰棍,我走街串巷就賣了。”
胡慧芹搶過獨輪車的一個扶手,道:“哪那么容易,這滿大街都是賣冰棍的,你自己賣,非賣到天黑不可。一會兒我背走一箱,賣差不多了就去找大釬。”
“你是秀才,你別走街串巷的賣冰棍,讓人見了不好看。爹知道這冰棍去哪里賣的的快,一會兒你是找朋友還是回去讀書都成,這里不用你。”
義正言辭的胡父雖然窮到沒有路費,但是干勁十足。
因為他這兒子爭氣,是十里八村人人羨慕的秀才,他這個秀才爹,在鄉里,誰見了都高看一眼,甭提胡慧芹這個秀才的身份,給他們胡家帶來了多少榮耀了,這樣的兒子他哪舍得讓他出來干活啊!
胡慧芹有些羞赧,“爹,我就是窮秀才,賣冰棍怎么了。”
“我們鄉里的秀才都不干活,你也不許干,你就給我讀書,秋闈的時候給我們胡家考個舉人,光耀門楣。”
胡慧芹更加羞赧,“爹,參加秋闈不耽誤我陪你賣冰棍。”
“碰見同窗不好,該讓人笑話了。”
“有什么好笑話的,我沒偷沒搶,憑本事賺錢,有什么丟人的。”
一個獨輪車,父子二人搶來搶去。
“你是秀才,不能走街串巷賣冰棍。”胡父嘴笨,翻來覆去就這幾句話。
胡慧芹爭辯的臉都紅了,“爹,你什么都不讓我干,才讓人笑話呢!老夫子說,太子還親自下地種田呢,我一個窮秀才,有什么好矯情的。”
瞬間,父子二人都不說話了,胡慧芹低著頭,胡父看著太子不知所措。
程攸寧正打算告辭,被這父子爭來爭去給耽擱了,“胡慧芹說的沒錯,干活不耽誤讀書,干活也不丟人,這活我們能做,他也做得。身為秀才的父親,你可不能縱著他,老話講的好,縱子如殺子,你得讓他知道人間疾苦。”
喬榕嘴角抽了抽,他們家太子還能知道什么是人間疾苦?這副說教的模樣倒是蠻唬人的。
胡父更是聽的一愣一愣的,趕緊抱起一個冰棍箱子,往胡慧芹背上掛,胡慧芹高興的背了起來,還掂了掂,很沉,但很滿足。
“殿下說的是,我這就讓他去賣冰棍。”
程攸寧滿意的點點頭,“這就對了,他不好逸惡勞你當高興,他這個年紀不是小孩了,再好的讀書苗子也要有擔當,若是歪了,危害四方。”
胡父連連稱是,胡慧芹沖著太子感激的笑了笑,他不忍看著自己的父親受累,所以國子監沒課的時候,主動出來幫自己的父親沿街吆喝賣冰棍。
程攸寧背著小手對胡慧芹發出邀請:“過些日子,王府擺宴,你和邢大釬都去,也叫上江小五,一會兒你順道告訴他們兩個一聲。”</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