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身穿蓑衣,頭戴斗笠,就那樣站在雨中,身邊的尚汐也是一個打扮,他們看著站在雨中搶收的農民,憂心忡忡。
“這雨照這樣下下去,三天都不會停。”
尚汐聞言,更愁了,“要不要等等再搶收,這樣冒雨搶收困難太大,人遭罪,麥子也遭罪。再說,這么多的麥子割回來,堆積在一起,兩日就得發霉。”
程風何嘗不知道這些呢,可現在不搶收,這麥子就徹底的扔到地里了,“這個小麥的品種很奇特,麥殼薄,不割下來,就會在麥穗上直接破殼發芽。”
尚汐自責是說:“都怪我,當時為什么不種我們留下的自留種,要是自留種,是不是就能為我們收取小麥爭取更多的時間了。”
“說這做什么,這樣的連雨天,種什么品種的小麥都會有損失,何必斤斤計較呢!”
這是斤斤計較嗎?這大片大片的麥田全都泡在雨里,他們王府今年損失大了。
果不其然,尚汐和程風的話全部應驗,大雨三日未停,收回的麥子不管用多少人,給小麥堆翻多少次身,都沒耽誤小麥一點點的發潮、發霉,更讓人惋惜的是,沒收割回來的小麥就地破殼發芽,原本金黃的一片的麥穗,也泛著點點白茬和綠意。
“爹、娘,小麥都在地里發芽了,搶收回來還能吃嗎?”程攸寧不放心,穿著蓑衣也來看看地里搶收的情況。
“人不能吃,烘干了還能喂牲畜,要是直接丟在地里,那我們家今年的損失可就大了。對了攸寧,你在北城外種的麥子割回來了嗎?”
程攸寧慶幸的笑了,“爹爹忘了嗎,因為沒有小麥種子,兒子今年沒種成小麥,這多虧我娘當時把咱家的小麥種賣給老農了,不然我的小麥也要在地里發芽了。”
尚汐尷尬不已,“這個時候,你還不忘揶揄娘。娘的腸子都悔青了,就不該種五履郡的小麥種子。”
“娘,種地就是看天吃飯,這茬種砸了,那一茬就想辦法增增產,也可以種種粟米,粟米雖然不是主糧正作,但是那東西產量高,軍營種的就是粟米,不但沒受大雨影響,產量還高的驚人。”
“粟米就是小米,過去行軍打仗囤積最多的就是小米了,程風要不,下一季種谷子吧!”
程風道:“不成,我們奉乞以稻米小麥為主,咱們家這么肥的地,還是要種小麥,這茬趕上連雨天,還能茬茬趕上連雨天嗎!”
尚汐提醒程風,“老農說,今年多雨,要是兩茬都種砸了,那損失就更大了。”
“不急,等把這些小麥收回來以后,和老農商量商量,他們比我們懂。尚汐,雨大,天氣寒,我們在這看著也幫不上忙,無外乎陪著大家一起淋雨,你身子弱,你回家歇著吧!我在這里盯著。”
“都火燒眉毛了,這么多人下地搶收,我在家也坐不住,還不如在這里看著心里踏實。”尚汐看看自己正在淋雨的兒子,身穿重重的蓑衣,頭戴大大的斗笠,有些心疼的說:“攸寧,淋雨濕氣重,你趕快回軍營,家里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這里有我和你爹爹呢。”
程攸寧看看自己的爹,又看看自己的娘,得出一個結論,“還是我娘疼我。娘,孩兒那片地里的大白菜被幾場大雨給催了起來,長的又大又壯,回頭我讓人給王府送幾顆,我記得我娘最愛吃白菜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