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挺之要知道他父親心里想的是這樣的,他得被氣笑,他是什么腿腳,讓他像自己父親那樣中氣十足的來回踱步,他做的到嗎?因為這雙跛腳,他走路姿勢極其難看,他總是盡量不在人前多走路,避開大家各色的目光。
他父親的話就更氣人了,他自己的兒子去那么遠做官,他能不心疼嗎?
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皇上知人善用,宋挺之相信皇上派自己的兒子去汴京有皇上的道理,如今的汴京正需要一個能人去治理,派千元去,也是想歷練一下新科狀元,看看新科狀元的本事,畢竟今年的狀元年紀太小了。
可他教條的父親認準了翰林院,為此不惜拿自己的身體說事,這個宋挺之可就不愛聽了,“父親,您老當益壯,身子骨比兒子都好,怎么說出這樣晦氣的話了,千元是去當官,又不是不回來了,父親何必如此惆悵,三年而已,任滿,人就回來了。”
“……”
大雨越下越大,空氣越來越冷,白日的炎熱仿佛并不存在,大雨在房檐下形成一道雨幕,徹底將宋家父子的聲音阻隔在雨幕里面。
翌日一下朝,皇上就把宋如虹留了下來,陪皇上用了午膳才美滋滋的回來,狀態一改昨日的愁苦,面色紅潤,走路也帶起了風。
跛腿的宋挺之就想不白了,皇上說了什么讓他父親一下就轉變了固執的觀念,還這樣高興。
“父親,這雨從昨日下到現在,明日千元的燒尾宴能如期舉行嗎?”宋挺之因為大雨發愁。
宋如虹的心情根本不受天氣的影響,“就是下刀子也不能耽誤明日的宴席,帖子都送出去了,不能再更改了,宴席照常準備。”
待到宋家的燒尾宴上,宋如虹逢人就透露他的狀元孫子要去汴京當知府。
聽了的人面上賠笑,嘴上道喜,心中都十分的不解,冠壓所有人的三小狀元不留在奉營城做大官,為何要去遙遠的汴京做個地方官。
大家嘴上不說,但心里都惋惜宋千元被大材小用了。
倒是沉穩的宋千元的狀態極佳,信心滿滿,準備在半個月后就赴往汴京走馬上任。
大雨瓢潑,依舊沒阻止宋家大擺宴席,該來的人都來了,唯一的遺憾是因為天氣,皇上沒能出現,不過太子來,宋如虹依舊面子及其有光。
宋如虹問太子:“殿下,王爺怎么還不到。”
“滂親王下田了,不能過來了。”
說程風,程風的家丁就來報信了,王爺果然下田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