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好像聽見太子的聲音了。”程風頓住了步子。
隨影道:“聽見就對了,太子就在里面同皇上說事情呢。”
“說事情用的上狼哭鬼嚎,又闖禍了吧!”程風腳尖一歪,調轉了方向,對隨影道:“就當我今日沒來過。”
隨影拉住程風,“走,進去看看,皇上大火呢。”
“發火我才不去呢,我可不想成為出氣筒。我只聽說父債子償,還未聽說子債父償的,他長大了,做錯了事情,應該自己承擔后果。”
程攸寧仿佛出現了感應,剛才喊自己的奶奶救命,這會兒突然大喊起了他爹。
一聲高過一聲,程風想忽略都不行。
“這孩子,這個時候不應該喊他娘嗎!喊爹爹,這不是讓爹爹揪心嗎!”程風身子一晃,還是扭身回來了。
暗罵自己的傻兒子,嚎叫的時候喊自己有什么用,這種救命的關鍵時候,喊你小爺爺啊!生殺大權都在你小爺爺手里呢,爹爹去了多半也是陪打、陪罵。
程攸寧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覺,:“小爺爺饒命,孫兒出現幻覺了,我看見爹爹了,再打下去,我指定去見我太祖。”
“天天念你太祖,朕看你是皮癢癢了。你們兩個給朕重重的打。”
高舉大板的兩個侍衛微微一怔,馬上稱是。
想明白什么叫‘重重的打’以后,板凳上的程攸寧嘴角一抽,悶哼一聲。
真疼!
程風見了一陣心疼,他小跑上前,賣著笑:“皇上,您這大孫子又闖禍了?”
“不服管教,小事而已,”
“這是小事?”程風想想,小事能執行軍法。
發現自己不是幻覺,他爹爹真的來了,于是高聲告狀,“爹爹,你救救孩兒吧,小爺爺要打死我,我剛才都看見到我爺爺了。”
程風都佩服自己的兒子了,萬家就這么多人,能搬的不能搬的,被程攸寧搬了一遍。
這傻孩子也不知道把誰搬出來有用。
程風故作震驚:“啥?大白天的就見到你爺爺了?”
程風馬上看向萬斂行,“皇上,不能再懲罰了,太子已經開始說胡話了。”
皇上不疾不徐的搖起手中的扇子,“無礙,他不是叫嚷著要見他太祖嗎,朕,成全他。”
手持大板的兩個侍衛,滿頭大汗,聞言差點軍棍落地。
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這不是給他們出難題嗎!挨打的是太子,打死了,他們要賠命;打重了,皇上會心疼;打輕了,皇上不消氣;不打,就是抗旨。
打個人還要提心吊膽,這活真不是人干的。
還好機靈的程攸寧馬上高叫,“我看見我太祖了,我看見我太祖了,小爺爺別打了,孫兒身上還有公務,不能再打了。”
程風用扇子殷勤的給萬斂行扇這,“天干物燥,難免火氣大,小叔消消氣。我聽說城外又出現黑狼的影子了,留太子一命去打狼吧!”
程攸寧翹著腦袋拼命點頭,“沒錯,沒錯,孫兒要出城打狼。”
萬斂行看著想要逃跑的程攸寧,質問道:“真當朕對你的事情一無所知?你整日在城里混日子,對捕狼隊的實情絲毫不上心,你就是這樣為朕分憂的。”</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