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所言極是,太子確實大了,皇上交給他的事情也越來越多了,太子身邊需要一些可靠可心的伺候。依老奴看,讓太子自己另外再選兩個可心的人在身邊伺候吧。”老管家的意思很明顯,就是你們祖孫二人各退一步。
然而那對不領情的祖孫立場非常堅定,異口同聲道:“不成。”
萬斂行一副皇命不可違的架勢。
程攸寧則是一副誓死不從的架勢。
祖孫二人誰也不相讓,可畢竟胳膊擰不過大腿,硬碰硬,吃虧的一定是太子。
皇上再次金口一開,“軍杖二十,立即執行。”
程攸寧眼睛瞪成銅鈴,“小爺爺,是不是搞錯了,怎么邊來邊去的?”
“朕改變主意了。”
程攸寧也是個硬骨頭,都要打板子了,也不退縮,“打也成,不過魏文晨必須走。”
“不可能,少詹事的位置沒有比魏文晨更合適的了。”
“怎么沒有,依孫兒之見,蘇常靖就比魏文晨更合適。蘇常靖腦子活,做事機敏,愛笑喜慶,不論哪一點,都比魏文晨強。”
其實程攸寧也不想舉薦蘇常靖,可能是蘇常靖跟了他一路,最后被留在了宮門口,所以他腦子里面就閃現了蘇常靖那張帶笑討好的臉。
“蘇常靖?成績靠后的蘇常靖?”
蘇常靖不是成績靠后,他的成績位列倒數第一,雖然都是進士出身,但是二人將來的成就,萬斂行早就有了一定的判斷。
“成績靠后也是兩榜進士出身,能勝任詹事府少詹事一職,小爺爺讓他頂替魏文晨吧,孫兒看他順眼。”
“順眼?他是對你百依百順吧!”
程攸寧:“?”
不百依百順,他舉薦蘇常靖何用。
“三十軍杖!”
“怎么又變成了?”
“因為你頂嘴,固執己見。來人,執行吧!”
很快,一個長條凳子擺在了程攸寧的面前,事情沒辦成,還要挨板子,他小爺爺這樣難以被說動嗎?
萬斂行就在那里看著,手持軍棍的兩位侍衛,既不敢打輕了,又不敢打重。
執行軍法的時候,太子一聲不吭,反倒兩個侍衛的汗一下子就下來了。
記得上次給太子執行軍棍的時候,太子還賣慘呢,就怕大殿里面的皇上聽不見他出慘狀,今日皇上就站在這里,他不賣慘了。
老管家也著急,他心疼太子,到太子的身邊,趁皇上不注意,低聲對太子說了兩句。
程攸寧馬上會意,瞬間大喊大叫。
這一嗓子太突然,侍衛手里的板子險些落了地。
自此程攸寧就像打開了嗓子的開關一樣,,廊檐下的雀鳥都被他驚擾的突突的飛了。
將一切盡收眼底的萬斂行,只覺腦仁一陣突突,老管家真當他瞎嗎?他和太子的小動作,真當他看不見?
程風被隨影勾著脖子往養心殿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