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咬定自己父親是被黑狼咬死的楊純樸,神色非常激動,大有一種誰要與他反駁,他就同那人干到底的架勢。
程攸寧輕哼一聲,低聲嘟囔一句,“這個人激動的不正常,一口咬定他父親是被狼吃了,他沒貓膩我名字倒著寫。”
喬榕用扇子給程攸寧扇著,草木混在泥土的空氣中,摻著著一股肉燒焦的味道,惡心又詭異。
喬榕道:“殿下,我看這人也反常,殿下發現沒,他很緊張,眼神也發賊,只要有人推翻他父親的死因,他就亂咬人,這樣的人一定心里有鬼。”
程攸寧點點頭,沒出城的時候他就看出來了,就因為他質疑,他就被楊純樸針對了。
沒有人證,只好拿出物證。
仵作親自動手清理焚尸現場的雜草,然后用炭燒透土層,耗時大概兩炷香,然后仵作清理炭火,就在大家都不明白仵作的所做作為用意何在時,就見仵作將要來的胡麻一點點的往灼熱的地面上撒。
沒見過世面的村民見了直皺眉毛,“都說是黑狼害人了,還有什么好查的。多貴的胡麻啊!這不是糟踐東西嗎!”
“誰說不是,你看看,這仵作武武喧喧的,跟做法事一樣,胡麻跟不要錢一樣,一把接著一把撒,照他這個意思,這一籮筐的胡麻都得被他糟踐了。”
百姓的這波議論還沒過去,就見又上來兩個衙役,手里拎著一筐胡麻。
一筐胡麻撒在地上就夠糟踐的了,這又拎來一筐。
仵作冷靜的可怕,百姓卻炸了窩。
楊家母子冷眼旁觀的看著仵作瞎忙活,不僅不哭了,膽子好像還壯了。
眾人議論紛紛,一個老阿婆終于看不下去了,仗著膽子開口,“大人,你們不查案,還浪費這么多東西,這是為何啊?”
蘇常靖正在對著太子解釋仵作的行為,聞言,一臉平和的開口,“老阿婆您有所不知,這是我們官府刑獄檢驗的一個手段,叫做胡麻顯尸法。”
老太太年紀大了,見的多,聽的也多,民間的鬼怪故事更是信手拈來,沒事的時候沒少給自家的小孫子講鬼怪故事。
講歸講,講的再天花亂墜,那也是故事,她還從來沒遇上鬼呢,這死了的人還能顯尸的事,在她的眼里,無異于對她說白日見鬼。
這樣活見鬼的事情,甭管真假,她這樣怕死的年紀是萬萬禁不起這樣刺激的,她驚慌的后退兩步,然后挽著籃子,扯著自己的小孫子,二話不說,扭頭就走。
蘇常靖嘖了一聲,他還沒講這其中的奧秘呢,這老阿婆怎么就跟鬼催的一樣,逃也的離開了,那腿腳看著一點不比他們這些年輕人差。
不過老阿婆不敢聽,別的圍觀的人敢聽啊!
蘇常靖照樣將這胡麻顯尸法的奧秘講給了眾人。
他說,人體的油脂遇火會融化,滲透在泥土里面。利用這一點,仵作灼燒地面,撒胡麻,胡麻預熱也會出油,胡麻油向下同泥土里面尸體留下的油脂相融,油脂多的地方會留存胡麻顆粒,掃去浮在地面上的胡麻后,對應人體輪廓的泥土會黏住胡麻,顯出人形。
聽后,眾人直呼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