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對楊家的母子臉色白的可怕,他們也不信,可是萬一呢。
不過很快楊純樸的面色就緩和了過來。
仵作則是一臉的凝重。
他將地上的胡麻一點點的掃到一邊,蘇常靖只覺得一陣打臉,哪有什么人體輪廓浮現在地面上,他看到的輪廓是一大片沒有規則的胡麻黏在地上,根本不是人形。
蘇常靖傻了眼,難道楊純樸沒有說謊,楊老爹真的是被狼害了,然后七零八碎的殘骸散落一地,所以才有地上這個不成形的輪廓?
百姓嘴上說不信,但是地面上沒有出現人形,還是有些失望。
只有仵作冷靜如常,因為他只負責驗尸,查明死因,唱和結果,至于破案,不歸他管。
蘇常靖問仵作,“能看出死者是死于什么嗎?”
仵作實事求是的搖搖頭,一邊用帕子擦著手,一邊向蘇常靖匯報:“無法判斷,只能說明一點,這人死前尸體不是完整的。”
楊純樸又激動了起來,他看也不看地上胡麻現象的痕跡,他只在乎上面出現的是不是完整的人形,“我就說我父親是被黑狼撕碎了尸體,尸體的殘骸七零八落,拼湊不到一起去,我焚燒我父親的尸體是無奈之舉。”
蘇常靖輕嗤,“這么說,你楊純樸還是個孝子。”
楊純樸理直氣壯的說:“我當然是孝子,不信你們問問我家的左鄰右舍,看看我平日里是如何對待自己父親的。”
“我們會調查的,不過你也是嫌疑人。”
楊純樸已經被列入嫌疑人的名冊了,調查左鄰右舍也是審問的一環,衙門自然不會錯過。
“我死了爹,我為什么成為嫌疑人。”
“弒父弒母的人還少嗎!仵作只說你父親生前尸身不完整,但是不代表是被黑狼殘害的,這個黃柳林可沒發現黑狼的痕跡。”
“你們沒發現黑狼的痕跡不代表黑狼沒來,黑狼一躍比房高,會飛檐走壁的狼,豈是你們能摸清他們出沒的痕跡的。我是我父親的兒子,我一個做兒子的還能胡說嗎,除了黑狼,誰能將我父親撕咬成那樣,尸體收都收不起來。再說,你們不也說我父親死無全尸嗎!”
蘇常靖道:“你質疑我們,那為什么來報案,楊純樸,別在本官面前耍小聰明,死無全尸的死因有很多,這不代表就是黑狼所為。”
楊純樸一下變得非常警惕,“你這話是什么意思,不是黑狼,誰還有這樣的本事。”
蘇常靖悠悠的開口:“也可能是兇手殺了人以后,肢解尸體,然后一把火毀尸滅跡。”
“你、你、你們查不出黑狼的蹤跡,就要懷疑我嗎?我可是我父親的兒子,你們沒本事破案,難道就可以隨意的誣陷我嗎。”
楊純樸臉色青白交加,指著蘇常靖的手還微微的顫抖著,他的樣子真像人被被誣陷后的正常反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