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常靖冷聲道:“楊純樸,甭管你父親是怎么死的,你父親的尸體最后是毀在你的手里,到底是黑狼所為,還是人為,你最清楚,你不說實話,你的嫌疑就最大。”
“你們這是誣陷,你們說話要負責,要拿出證據,拿不出證據就是誣陷,我不服……”楊純樸太過激動,避免他沖上去傷到蘇少尹,兩個衙役架著他跪在了地上。
見兒子被衙役像犯人一樣控制著,楊純樸的母親將楊老爹帶血的衣裳攥的死緊,聲淚俱下的沖上來辯解,“天理不公啊!你們竟然懷疑我兒子!我死了相公,你們還要誣陷我兒子,你們這是草菅人命,我不服。我兒子鼎鼎孝順,絕對不會干出傷天害理的事情,他絕對不是兇手,不信你們可以去左鄰右坊打聽,看看我兒子的人品如何。”
蘇常靖一直觀察這個楊純樸,把楊純樸的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
此人過于的激動,極力的解釋,對仵作的質疑,對他的蔑視,最后閃爍的眼神,到現在的伸冤叫苦,都昭示著這人有問題。
起初還看不來,就在此在這一會兒,這人的表現就和普通百姓不同,牙尖嘴利的有點過分了,談吐也和普通人不一樣。
就連楊母這會兒看著也不像普通婦人,這種時候叫屈都思路清晰,有條有理。
這不正常。
就在蘇常靖冷著臉打算好好審一審這對母子的時候,孫捕頭帶著一隊快班的人馬來了。
“少尹大人,拿到兇手了嗎?”
孫捕頭身穿捕快服,足蹬高幫厚底皂靴,腰懸一把大刀,是捕快界里身手最好、最能干的一個,而且府尹非常器重他,還有人說他很有背景,是滂親王的干侄子。
今日他換班休息,聽說衙門今日意外忙的人仰馬翻,他就無私奉獻了自己休息的時間來了,目的也是在這位新上任的少尹面前多露露臉,刷刷存在感。
蘇常靖直指楊純樸母子,“那二人謊話連篇,知情不報,故意隱藏實情,與這起命案脫不開干系,把那他們帶回去審問。”
“哥——”見到孫捕頭,滿腹冤屈的楊純樸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哥,他們誣陷我,他們要抓我。”
孫捕頭驚詫的看向臉色慘白的二人,聲音都變了調,“姨母,純樸,你們怎么會在這里。”
還被被衙役押著,這是犯什么事了?
前幾日他們還坐在一起喝酒呢,今日他姨母和表弟怎么就成了命案的懷疑對象了?
死的人到底是誰啊?
孫捕頭腦子里面是一連串的問號,不過敏銳的嗅覺讓他馬上意識到了什么,他有一絲不安。
孫捕頭朝著蘇少尹抱拳躬身,“少尹大人,我表弟楊純樸,犯了什么事兒?”
“事情都已記錄在冊,你看看便知。”蘇常靖不予多與孫捕頭多言,識時務的這個時候應該避嫌。
看著把自己當成救世主一樣的姨母和楊純樸,孫捕頭硬著頭皮看完錄事官手里的冊子,姨夫死無全尸,表弟成為最大的嫌疑人,他難以想象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姨母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