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風搓著程攸寧的手臂,耐心十足,“那是爹爹眼神不行了,你平時不就是喜歡好吃好喝嗎,我和娘無非是想讓你吃的好一些,你怎么還多心了呢。”
“爹爹,孩兒雖然沒參加殿試,但也是進士,孩兒不傻,你們的行為讓我不安。”
“哎呦,我們攸寧長大了,心思都比小時候重了,我和你娘對你好也讓你多心了?你要是不喜歡,中午我就讓你娘別來了,反正你娘做的飯你也吃不好。那兩個廚子爹爹一會兒也帶回去,那兩車好吃好喝爹爹也一并帶走,還有兩只密封在壇子里面陳化一年的熊掌,爹爹也帶走,東西爹爹拿回去和你娘吃。”
程攸寧吸吸鼻子,眼淚掛在睫毛上,忽閃忽閃的,“爹爹還給我帶來兩只熊掌?”
程風見轉移了程攸寧的注意力,笑著道:“掌牲局的人說,一只前掌,一只后掌,剛好在壇子里面封了一年。”
程攸寧趕忙說:“前掌好吃,最好早上做晚上吃,或者頭一天晚上做,第二日吃,這樣熊掌軟爛,入口即化。”
吃貨程攸寧還舔了舔嘴唇,一看就是饞了。
程風道:“給你留一只前掌也無用,伙房的人不會做,伙房都是什么人,做大鍋飯還成,做熊掌這種細活,他們外行,他們都不知道這東西怎么吃的,讓他們整治熊掌就是浪費。”
這會程攸寧也不矯情了,也不多疑他爹爹給他送吃、送喝、送廚子是他病入膏肓前最后的晚餐了,他現在腦子里面想的都是那兩只入口即化的熊掌。
“爹爹不是帶了兩位廚子嗎!讓他們做,今天晚上就小火燉上,明天中午吃。”
“那爹爹把人和吃喝都留下?”
程風永遠都不會低估自己兒子的厚臉皮,他如愿以償的聽見程攸寧大言不慚的大道理。
“帶都帶來了,爹爹還能帶回去不成。父母之愛子,計之深遠,爹爹和娘親的心意孩兒都懂,孩兒要是把東西讓爹爹帶回去,豈不是不孝。”
“兒子,你說的可真好。”
程風都被自己的兒子給逗笑了,這兩日的壞心情去了一半。
這時一抹滾燙的鮮紅從程攸寧的鼻子流出,程風扯出自己的帕子捂住了程攸寧的鼻子時,程攸寧才意識到自己流鼻血來了。
程攸寧眼珠子一轉極力的往自己的鼻孔看,知道徒勞他還是看。
“兒子,你放松,流鼻血而已。”程風一只手給程攸寧止血,一手輕拍程攸寧的腦袋,“往上看,你都斗雞眼了。”
“爹爹,我不會要死了吧?”
“人哪那么容易死,你昨晚吃了什么你忘了!”
“昨晚?”昨晚他吃的東西多了,可是這個時候,他一個也想不起來,因為他爹爹幫他止血的手帕已經紅透了,攪亂了他的思緒,此時的程攸寧草木皆兵,有點風吹草動,就能擊垮他剛建立起的一點心理防線。
喬榕更是兵荒馬亂,好一會兒才過水一條濕帕子,慌張的往程攸寧的額頭上敷,“殿下,你昨晚吃了一根老山參。”
程攸寧這下精神了,人也不慌了,眼睛也不花了,這會兒也有力氣扳他程風的手臂了,“對對對,我補過頭了。爹爹,昨晚我吃了一根奶奶的老山參。”
“爹爹說了多少次了,不能亂補,要在太醫的監督下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