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書,呈上來看看……”萬斂行隨手翻了兩頁,“《汴京游記》?”萬斂行一揚手,書被丟在龍案上,萬斂行抄起紙扇、展開、扇風,一氣呵成,最后沒什么好氣的說:“這沒什么疑問了,人在去汴京的路上了。”
程風這下著急了,“這小子,又往汴京跑,汴京到底有什么呀,這樣吸引他,趁著沒跑遠,我去追他。”
萬斂行白了一眼程風,“行了,說什么都晚了,這人趕出去多遠的路你能說的準嗎!朕看這人就不找了。”
“不找了?”程風和尚汐異口同聲,聲音全都變了調。
“小叔,攸寧可是你孫子,跑出去一天就不找了?”此刻程風心急火燎,他想不到自己的小叔能說出這樣的話,“小叔,你孫子活蹦亂跳,太醫聯合三個多月也沒查出毛病,你就不要了?”
“火急火燎的喊什么,還嫌朕不夠煩嗎!接二連三的往外跑,不吃點苦頭,再回來也不聽話,索性這次不找了,讓他吃盡苦頭再回來。”
程風放緩了語氣,“小叔,這樣哪成,你孫子的身體可能存在某種不為人知的隱患。”
尚汐也道:“是呀小叔,這次不能由著他瞎胡鬧,還是把人找回來吧,回來您打他板子我們都不攔著。”
萬斂行道:“半路抓回來,這離家出走的戲碼就得上演第三次。你追我趕的,還不如讓他出去見見世面,他也不小了,由著他吧,回頭朕讓人偷偷跟著他。”
尚汐道:“小叔,那孩子神出鬼沒的,能跟住嗎?”
“有什么不能的,朕讓他師父跑一趟,如今的汴京滿目瘡痍,他去了,用不了多久就會回來。”
這時隨從頂著一雙死魚眼睛從后面走了出來,“就我徒兒見什么都新鮮的性子,一路走走停停,沒個一年半載回不來。”
萬斂行伸出一根手指,鄭重其事的交代隨從,“半年,半年必須把人弄回來。”
“這有何難,只要你想,他隨時都能回來。”這話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就是大話,可從隨從嘴里說出來就不一樣了,人家是真的能做到。
尚汐聞言好一陣激動,她起身拉住隨從的袖子,“隨從,你早點把攸寧帶回來,太醫給他開的藥還沒吃完呢。”
隨從死魚眼睛一翻,憤憤不平的開口,“就是因為那些吃不完的藥,才逼跑了我徒兒,你們呀!”
隨從一甩袖子,消失了。
尚汐的手一空,氣的一跺腳,“這個隨從,我還有好多話要叮囑他呢,這人怎么就走了,怪癖。”
不過有個不靠譜的隨從跟著,一屋子的人都松了一口氣,首先,程攸寧那跳脫的性子和靈活的身手,能跟上他的也就只有隨從了。
另外隨從是個成年男子,還是程攸寧的師父,有他在暗中照顧程攸寧,不僅程攸寧的安全有了保障,最關鍵的是,在緊要關頭,隨從出現能約束住程攸寧,所以隨從這一走,大家都能放心。
就在尚汐暗自神傷,心里想著自己兒子的時候,皇上開口了,“尚汐,那個姑子廟拖幾個月了,是不是該竣工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