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曉棠背后站著六七個蘿卜頭,身量最高的排第一個,緊緊抓著前頭“老母雞”腰間的衣裳。
段曉棠拍拍手,“母雞準備好了,小雞準備好了么?”
背后齊聲答道:“準備好了!”
段曉棠沖著對面的蓄勢待發的范大娘道:“老鷹準備好了嗎?”
范大娘堅定道:“準備好了!”
狐狗們起哄玩相撲,范成明左右四顧,得找一個能鎮場子的人,問道:“段曉棠呢?”
莊旭往對面一指,“在那邊陪小孩們玩。”宴席坐小孩那桌真不是說來玩玩的。
段曉棠玩游戲從來都是認真的,論防守別說范大娘還是個孩子,她就是個成人也占不到便宜。
久而久之難免氣餒,腳下一急,摔到地上。抬起頭來,要哭不哭的模樣。
段曉棠頓時頭皮發麻,疾步過去,蹲下關切道:“摔疼了嗎?”
母雞都把小雞帶到眼前了,范大娘將要涌出的眼淚立刻憋回去,一骨碌爬起來,繞過段曉棠沖到小雞堆里“大殺特殺”。
徒留段曉棠風中凌亂,范成明的侄女和他一點都不像。
范成明生辰之后,輪到河間王府的世子冊封宴。
一大早白秀然派的人登門,幫祝明月和林婉婉梳妝打扮,旁邊還有一個老嬤嬤講述宴會禁忌。
早上時間緊,昨晚兩人把頭發洗好,兩個婢女正幫她們梳順預備挽髻。
祝明月頭發烏亮,蓄了半年,堪堪到腰上,林婉婉更短一些。
至于多少,理發店都很少提供打薄服務,還提什么發量。
頭發不長不多,若梳高髻勢必用到假發,婢女從梳妝盒里拿出一個黑色的發包往祝明月頭上插。
祝明月連忙抬手制止,問道:“這是什么發?”
婢女:“人發。”
祝明月:“從哪來的?”
假發的來源的無非幾樣,家貧賣發、寺廟剃度后的頭發,或者戰場上割掉敵人的頭發。
講究些的貴婦人,會特意養一兩個發質好的婢女,剪她們的頭發充作假發。
婢女:“都是干凈的。”也不知說的來源干凈還是洗的干凈。
祝明月連來源不明的二手首飾都不戴,遑論別人的頭發。誰小時候沒聽過幾個關于頭發的鬼故事。
“只用真發,不夠的話戴花冠,將頭發都收進去。”
林婉婉見狀,急忙道:“我也只用自己的頭發。”
主人怎么說當然怎么做,婢女們連忙更換方案,怎么用短而少的頭發梳出一個看起來茂盛的發髻。
林婉婉:“有些高髻好漂亮,以后都梳不了。”
祝明月:“可以把你掉的頭發收集起來做假發包。”
若非頭頂正在“動工”,林婉婉非得捂住頭發大喊一句辯駁,我沒有掉頭發。</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