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靜儀小臉上滿是不服氣的憤憤,“我以后一定長得壯壯的,下次摔跤,我一定能摔動對手!”
年紀不占優勢的范彝,成績還不如她呢!
姐弟倆輪番上場,盡數落敗,險些把范成達的威名,一并拖到了地上。
段大寶作為專業鼓吹選手,提出個人意見,“要多吃好吃的!”
三人噠噠小跑,一路直奔伙頭營外圍。
周水生正指揮一眾伙頭兵,將剩余的肉食、菜品清點入庫。
他抬眼望見三個風風火火的身影,立刻抬步擋在他們身前,笑著問道:“你們幾個小娃娃,跑這兒來做什么?”
段大寶歪著小腦袋,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盯著伙頭兵手中,幾只雙腳被牢牢捆綁的肉雞。
周水生無奈伸手,把她歪著的小腦袋扶正,打趣笑道:“盯著這些畜生做什么?你認得這是什么嗎?”
這些年他也算見多識廣,原來富貴人家的孩子不會剝雞蛋,還可能將雞當做兇獸,心生畏懼。
段大寶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周伯伯,這是雞呀!雞腿油炸、雞肉煮粥、雞爪、雞翅膀鹵了來啃,好吃噠!”
周水生被她直白的饞樣逗笑,“還真是學了大將軍的做派,今天來不及了,改天你來營里,伯伯一一給你做。”
段大寶雙手背在身后,小身子輕輕搖晃,撒嬌耍賴:“周伯伯,改天的事改天再說,先給我們找點好吃的,墊墊肚子好不好?我們都快餓死啦!”
周水生唇角高高揚起,爽快應下:“等著,伯伯這就給你們拿吃的!”
整日熱鬧喧囂的右武衛大營,各類賽事彩頭發放完畢,有功者各有所得,皆大歡喜。
夕食的規制流程與午間別無二致,葷素齊備、用料扎實。
只是到場人數再度超出預期。
右武衛的將士不出營,莊旭午后特意安排人手守在營門,逐一清點外出賓客人數。
臨近夕食開飯之前,不少離去的賓客,竟又折返回來。
莊旭并非吝嗇吃食,只是這般場面,最折騰后勤,無端增添壓力。
橫生奸計,他恨不得當場擼起袖子,在營門口擺上桌案收禮,撫平自己備受傷害的脆弱小心靈。
這念頭轉瞬即逝,真這般行事,右武衛辛苦積攢的赫赫名聲,必將跌穿地心。
今日整場慶功宴,段曉棠只是右武衛的吉祥物,禮貌恭送數位位高權重,先行離場的重量級賓客。
送人完畢,她轉身返回空曠的帥帳,隨意拉過一把椅子,落座歇息。
未曾片刻,帳外傳來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段大寶領著一群小伙伴,風風火火地沖進帥帳。
“爹爹,原來你在這里!我們可算找到你了!”
段曉棠仰頭靠在椅背上,“你們自己乖乖玩耍,我歇一會兒。”
一衛帥帳,是商議軍機、處理要務的肅穆之地。
他們的父兄常年出入此處,只為公務。
對一眾將門子弟而言,這里陌生且威嚴。
他們在寬敞帥帳內追逐奔跑,卻格外懂事,刻意避開段曉棠休憩的區域,生怕打擾到她歇息。
李弘安駐足在帥座之前,歪著小腦袋,滿臉好奇地打量著正中那尊座椅,“這椅子,和家里的不一樣。”
馮睿麟慢慢開口,語氣老成:“自然是不一樣的。”
家里的椅子只是日常起居的坐具,而帥帳正中的帥座,象征的是一軍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