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吉嘖嘖稱奇:“反正我不可能稱呼同僚‘倩娘’。”
他們此刻無暇思慮后續可能發生的神童撫養權爭奪戰,只單純分享一樁空前絕后的八卦,填補了一樁官場同僚之間少有風月緋聞的空缺。
從前少有女官,一群男人,有龍陽之好的,畢竟是少數。
尉遲野輕哼一聲,“此事為假,就是壞人清名,若是真的——”
他刻意拖長語調,“又一個薄情寡義的負心人。”
誰負誰,誰棄誰,一目了然。
世間女子,大多重情重諾,守心守義,反是男子,多有負心薄幸之輩。
羊華宏驟然一怔,到頭來,竟是讀書最少的尉遲野,反教他們何為君子之行。
白湛輕輕按住額頭,出聲壓住眾人的喧鬧,“不過私人舊事,私下消解便可,不必鬧得人盡皆知。”
他們私下八卦是一回事,但論到官方態度,就是這么公事公辦,簡稱——裝聾作啞和稀泥。
羊華宏最后還有一個善意的提醒,只不過大概率給不到柳琬本人。
不說不是交情不夠,而是怕被打!
“若柳十一血脈出眾,能生下聰慧的下一代——”
孫無咎接話,“勸他廣納姬妾,延綿子嗣。”
羊華宏緩緩搖頭,眼神意味深長,“勸他日后出門多帶護衛,莫被人暗中綁了去。”
被綁之后會發生何等劇情,眾人心照不宣。
他們錯愕片刻,細細品悟過后,竟然只覺得言之有理。
不過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想法,沒人敢頭鐵的捅到當事人面前去。
段曉棠踏著暮色離營歸家,心底藏著這樁滾燙炸裂的大瓜,急切想要與小伙伴們分享,但她覺得還是有必要走個流程,理清前情提要。
李君璞的書房里,燭火搖曳。
兄弟二人低聲復盤各種今日的消息見聞,特別注明正經的,不包括任何八卦逸聞。
仆役在門外通稟,段曉棠到訪。
這個時辰,差一點就到宵禁了,唯有通家之好,才能如此隨意行事。
李君璞當即抬手,打發李君璠:“你先回去歇息。”
李君璠滿心茫然,不知二人藏了何等大事,是自己這個至親弟弟都聽不得的機密。
只不過,李君璞今日已經有諸多反常舉動,先行帶走李弘安,唯獨將自己落下,此刻又屏退旁人,處處透著詭異。
段曉棠難得在李君璞書房里有個正形,只不過她一開口,就是玄之又玄地打啞謎,“你何時知道的?”
李君璞垂眸沉默,不言不語。
段曉棠不再迂回,直接挑破,“在并州時,你初見柳十一,就笑得幸災樂禍,還說是‘非禮’之事。是不是從那時起,你就心知肚明了?”
李君璞緩緩開口,“小玉長開之后,我就有所懷疑。”
其中隱秘緣由,不必多提。
段曉棠也識趣地不觸這霉頭。
正所謂,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