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想讓這些事,煩楚一,楚一也就不問。
項首長和周首長的宣判下來那天,軒昀霆和軒正琛都沒有到場。
雖然他們對孩子做過那么不可原諒的事情,但他們畢竟曾是自己的戰友,跟他們并肩作戰過。
周首長之前,曾提出過,想見軒正琛一面,但被軒正琛拒絕了。
他不覺得自己是一個心胸開闊的人,回想兩個孫子,那段時間被病毒折磨的樣子,他無法釋懷。
他說不出,原諒他的話。
但,周首長又曾與他共事多年。
他不愿看到,他們成為階下囚的樣子,他心會疼,會替他們惋惜。
所以,軒家父子,都沒有露面。
對于跟兒子相認的事,小徐去見過項首長一面,她想好了,要是項首長提出跟兒子相認,她就滿足他的愿望。
就當因為,兒子的身體里,流淌著他一半的血液。
但項首長沒有提,直到小徐離開前,他也沒開口。還是小徐,主動問過他的想法。
項首長說,不要讓兒子知道。就讓他過著原本的生活,雖然普通,卻幸福。
不要讓兒子知道,他的爸爸是一個,可以為了自己的仕途,狠心舍下他的人。
心里怨了他那么多年,在聽到他親口懺悔,小徐還是沒忍住眼淚。
項首長在警衛員處,給小徐留了一筆錢,足夠她安享晚年了。
他說,不要讓小徐覺得有負擔,就當是一個老朋友,曾經做過對不起她的事,現在要向她贖罪,不求原諒,只求心安。
小徐收了警衛員手里的銀行卡,但她卻沒打算用。
“我替他收著吧。”小徐說。
在她的潛意識里,項首長能恢復自由的那一天,需要用錢的地方,一定會很多。
小徐離開軒家了,她說,想回自己的家,安安靜靜地過日子。
大半生,她一直在為掙錢奔波。
曾擔心自己生病,拿不起醫藥費;害怕動不了的那一天,連個能使喚,給她端水的人都沒有。
所以,小徐不敢閑下來,她要攥錢,存到足以讓自己安心的時候。
可自從項首長出事之后,小徐想開了。
即便有再多的錢,沒有機會花了,連享受的機會都沒有,之前的奔波豈不是白費了?
呂婉跟小徐說,雖然她不在這里工作了,但可以隨時回來看兩個孩子,軒家所有的人,也會想念她的。
小徐含著熱淚,向著軒家人深深地鞠了一躬,這里,包含了她的歉意和不舍。
軒家門外,戰團長的車,等在那里。
他最后一次去見項首長時,項首長叮囑他,有空,多去看看小徐,就當是替他贖罪了。
項首長知道,以小徐的性格,她是不會去跟兒子相認的。
就算再苦,她都要一個人咬牙挺著。
戰團長把小徐送回家,留了自己的手機號碼。他說,只要她有事,隨時可以給他打電話。
小徐點頭應著,但她卻沒打算,撥打這個號碼。
唐昱帶著何小米,到國外的分公司,去了有半年了。
每每跟楚一和白夕玥聊微信時,何小米都會夸張地哭訴,自己有多想念她們,要立即回來。
“你回來,就見不到你老公了。”楚一突然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