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弄不壞?騙人吧。”風朗朗一把抽出越女劍,“你說弄不壞我用劍試試看啦。”
那小少爺愣了愣還沒應聲,風朗朗就用劍尖歪歪扭扭地劃了三道。“呀!真的劃上了!我不是故意的!”
小少爺低頭來看,竟真的看見自己從來愛不釋手的玄鐵紋已經被劃上了三道丑丑的痕跡。眼眶又紅了:“你……”
風朗朗一慌神,忙指著痕跡道:“你別哭,你看這三撇像不像風吹過?”
少年強憋住眼淚,心疼地撫了撫玄鐵紋,咬唇點了頭。
風朗朗笑嘻嘻地繼續道:“這就是我的‘風’字,我叫風朗朗,你就當我把名字刻在了上面,這樣我以后再來找你玩,就能認出你來了!”
小少爺看著她,眼中流露出靦腆的喜意:“……你以后還會來找我玩?”
“你想不想我來哪?”
“……想。”
“那你等我”
“好。”
“到那個時候你不許還這么愛哭!”
“我……我不愛哭。”
“等我長大了就來找你,看看你有沒有學會馴馬”
“那……我等你。”
……
之后離開公輸家,風朗朗不時就會想起那個怯懦的小少爺,很能哭,也很能忍,很善良,有一顆溫柔的心。
只是幼時的一個小小約定,卻牢牢刻在了心里。
之后無數次在小悅面前描繪重復,才恍然驚覺,她把心遺落在了那個怯弱柔軟的小少爺那里。
每每憶起,就是一種別樣的甜蜜,和隱隱的期許。
十年后,夏武帝六年。
十九歲的風朗朗再次來到徐州。
少女踏馬從街上走過,一家酒肆的二樓掉落一物,正落在少女懷中,風朗朗拾起來看,念之已久的玄鐵紋此刻便就在自己手里,風朗朗神色一震,驀然抬頭。
一人紫衣長裳,風流倜儻,神情柔和,也正望來。
面色依舊偏了細白,眉宇間幼時的怯懦似乎全部化作了柔和,眼神儒雅溫柔,便就和她想象中他長大的模樣分毫不差。
“姑娘,那是在下的家傳信物,不慎落進了姑娘手中……”
風朗朗霍然一笑,燦如花開,眼中微微有濕意。她深深望他一眼,舉起手中的玄鐵紋對他道:“……你還記得我嗎?我按照約定來找你了。”
那人神色先是一愣,怔然片刻,之后便復柔和。語聲十分溫柔:“你是……風朗朗。”
公輸家庶出長子公輸雨,從小體弱多病,然才名在外。
她終于見到了長大后的他,又見到了她的小少爺,他還記得她……記得,他們的那個小小的約定。
他體弱多病,然心性堅韌愛笑;他灑脫多才,又儒雅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