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少爺,不疼……不疼……我扶您去休息……”
“是真的疼……”
“小云知道……”
“不……你不知道……”
眼中一熱,小丫環淚如泉涌:“是……小云不知道……”
公輸雨渾渾噩噩地往前走,不過數步,重重咳了一聲,嘴角涌出無數血。
“雨少爺!您別嚇我……雨少爺!”
公輸雨眼前一黑,腳步踉蹌著往前栽去。
四下無人,一側突然閃出一個白衣人,伸手扶住了他:“你看起來病的不輕。”
梅疏影扶著紫衣人右臂,將人重新摻到了小丫環身上:“可要本公子叫個人來給你家少爺看看?”
那人卻似無常般揚手以長袖抹去了嘴角血跡,抬首間笑容那么清朗:“公輸雨謝過,只是早已病入膏肓,無藥可醫。”
小丫環幾分警惕地從梅疏影手中抽回公輸雨的手臂,一聲不吭地扶著那人快步遠去。
梅疏影立在原地,目中有些深意:“他肘間那印記……”
雙璃上前一步惑道:“公子?”
“云蕭何在?”
“梅大哥。”青衣的人緩步上前,亦望了一眼遠去的人。
“你小子也跟隨出了?”梅疏影微微挑眉。
云蕭抱劍行了一禮,“只是覺得這一個公輸家大少爺,實在與想象的極不相同……”少年再道:“見他病弱,也忍不住跟隨出來看看是否需要幫手。”
“且說是怎么個不同?”
“不像是……”雨簾閣外的小徑寂靜無人,云蕭揣度道:“不像是聽來那般心機深沉、陷害為惡之人。”
梅疏影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確如你所說,本公子亦有此感。”
云蕭遲疑一刻,忽是眉間輕蹙:“梅大哥可有覺得今日公輸莊主有些莫明?”
梅疏影側目:“你且說。”
“對公輸雨好似極為怨恨,卻又有一絲本能的于心不忍……”云蕭抬眸望遠,眸中有惑:“且他自己好似不知。”
梅疏影轉頭來長眉便挑:“本公子怎的未感覺到?倒覺公輸少莊主伸手欲來個了斷之時的氣勢頗足,兄弟間撕破臉反目之象已成定局。”
云蕭低頭來便怔了怔,仍帶三分疑慮的目色斂了下來:“或許,是在下的錯覺。”
執扇的人不置可否。抬手間敲了敲手中玉扇:“或許你比本公子要稍稍敏銳一些。真如你所說,也未可知。”
瓔璃腹誹:云蕭公子比到公子敏銳不知多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