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梅疏影:“你要找冥顏珠?”白衣的人直視他,“此物原是汝嫣家之物。”
……
握著雪色明珠的手霍然一緊,云蕭驟然寒面。
這一顆……是汝嫣家的冥顏珠……是我汝嫣家的冥顏珠……!
冥冥之中感覺如此強烈,驀然間驚濤駭浪,心懷激蕩。
憤怒……
驚震……
悲傷……
無所適從……
深深地抑郁深深地惘心,壓抑如山,無法紓解。
腦海中無法抑制地一遍遍回想:
連城汝嫣家……
原來我是連城汝嫣家的后人……
五年前滿門被滅的汝嫣家之人……
我……原姓汝嫣……
已然滿門被滅。
幽靜的神色霍然一白,青衣少年滿面覆了寒霜。
滿門被滅。
至后腦中徒留了這四字,像烙印在腦中一樣揮之不去。
滿門被滅……
眼前驟然一暗,少年人呼吸忽重,握著冥顏珠的手一下抓在了心口上,胸腔之內如火燒般疼……熱燙滾沸……洶涌澎湃。
滿門被滅!
“噗——”青衣的人毫無預兆地往前吐出一口血,冷面如雪,紙一樣白。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你……?!”拉巴子驀然一驚,一把扶住云蕭。“你怎么了?!”
洞內幾個大漢和那娃娃臉的少年都轉目看了過來。瑪西、蟬西、扎西、日麥牟西幾人皆面有驚色。
獨粉衣少年目中無波。
垂目往下,被青衣的人護在懷里的女子驀然呼吸也重,不安地輕蹙起眉,慢慢蜷身。
幾步之外,能聽到女子昏沉中隱含憂意的低喚:“蕭兒……”
那少年模樣的粉衣人震了一下,而后霍然揚起大大的笑。
蜷曲柔軟的卷發散在額前,擋住了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圓潤可愛的臉蛋原本一直緊繃著,此刻驟然放松,綿軟起來。雙頰在篝火旁染了暈色,顯得極為粉嫩晶瑩。
大眼眨動間無端叫人放松了心房……忽略了其中深沉陰冷。
少女驚覺青衣的人昏了過去,凜冽轉面,向那粉衣之人呼道:“赫連,他怎么了?”
那被喚作赫連的娃娃臉少年遠遠瞟了一眼云蕭面色,好半晌才沉沉開口:“應該是知道了什么,受不住所以氣血攻心,昏了而已。”
語聲低沉,帶著滄桑冷意,尾音習慣性地上揚,聽在耳中只覺酷戾陰邪,又帶著隱隱的魅惑和輕佻。
卻哪里像個十六、七歲的少年,分明是二十五、六的年輕男子之聲。
幾分邪冷,幾分森寒。
“九殿下,我們沒有食物是走不出這片雪嶺的,更到不了塞外。”粉衣之人意有所指地邪邪笑了一聲,一張圓潤可愛的臉仍舊粉嫩晶瑩,猶如春桃。
他挑眉看著少女,眼中靈動可愛。一眼望之人畜無害,天真無邪。“殿下既然那么舍不得吃自己的部下,那外人又如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