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為榻上兩人把脈的儒雅男子頷首道:“原來是血櫻家的人回了,都五年未歸過境了,還以為……”
美人堆中有一人接口道:“還以為已經沒了。奇血族人入世而居總難長久,當初血櫻家之主執意要去做這個嘗試,我牡丹家是勸過的,可惜并不聽從。”那人額間正生有一朵艷色牡丹。“櫻羅絕境本以他家為首,也沒人能攔得下來。”
一言罷眾人便不吱聲了。
過了半晌,子袊問:“那這血櫻家來的兩人……”
眾人看向為首的美人。
末世繁花正好奇地打量過來:那榻上的小子真有我美?半晌察覺到眾人視線,方咳了一咳,嬌聲道:“就請齊長老先好好照顧著,醒轉之后請出三君來接客。”
咳?!
不閑三九簡直要跪:“你-他-媽能不能不要丟我們紅蓮家的臉!!!”
“就是就是!”子袊咐和。
“接待?”末世繁花咬著手指試探道。
眾人皆嘆氣。
櫻羅絕境以奇絕陣法隔絕外世,四季如春,鳥語花香,常人難入。
其內皆為侍藥之家,古來皆以藥材為食,千百年下來后世子孫即便不再食藥,其血中也天生含藥,稱為奇血族人。
可能與長年食藥有關,奇血族人天生姿容過人,從未見過長殘的。最多就是美的不突出罷了。
他們自古便會擇一藥材為家紋常食侍奉,以此劃分。以藥材清身之垢,增己靈性。故奇血族人除卻相貌,無論天賦、骨骼、悟性,往往也都遠勝常人。尤對醫藥、陣法精通了解,其布于境外的護法之陣,千百年來無人能破。
云蕭醒來的時候一名長相極為柔美的儒雅男子正在為他的雙腿扎針。
“別動,你的腿受凍受累太久,需要活血。”那人認真施針,頭也未抬道。
“你是……?這里是?”云蕭怔怔地問出聲,下一刻霍然驚醒,忙去探看身邊。
“你在找那名女子?”
“我師父何在?!”
“原來是你師父。”那人輕嘆:“我就知道。”
云蕭微蹙起眉,語聲急凜:“閣下可有見到?!”
門外霍然有腳步聲靠近,齊逸才抬頭來道:“這里是櫻羅絕境,不收奇血族以外的人,你不可說她是你師父,只還讓他們以為是你娘子就好。”
云蕭怔了一下。
下一瞬便有人推門而入。那榻邊施針的男子并未起身,只向來人方向微欠了身,口中喚道:“三君。”
有兩人先行跨進了屋內,第三人小心地抱了一個女子進來。
“師……她!”
三人看到云蕭警惕憂切的表情,開口道:“我們無能為力。”
第三人將女子抱到云蕭身邊,輕輕放下:“外傷、內傷、經脈之傷皆已療過,有好轉之向,可是她所中的墓蘞花毒需要境外的一種草藥才能解,解開才能恢復五識。我們幫不了你。”
云蕭目中一緊,心如被窒,小心地將女子移近自己,把了把脈,見端木的傷勢果然有好轉,原本于體內動蕩冰冷的元力也溫順很多,不由心生感激:“在下知曉,謝過諸位。”
此時原本在為云蕭扎針的男子正好將他腿上銀針悉數收回。少年人便快速翻身欲要下榻。
“你傷的不輕先勿妄動。”齊逸才道。
云蕭凝聲:“我要帶她去解墓蘞花之毒。”
“你自己呢?”三君之首的那一人喚作日月昌凰,突然開口道:“你身上的蠱,解還是不解?”</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