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指著昵子抓在手里的綠藤道:“櫻家公子問的是這一株蛇花嗎?”
“蛇花……”云蕭目中寥落。
師父也道它喚作蛇花……
低頭慢慢從自己頸中牽出一方精致的錦袋,云蕭伸手取出了袋中一截干枯細長的木藤,目中忽然極為苦澀。
“原來櫻羅絕境也有這一種蛇花……”
少年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眸中醞釀出漸深的殤與痛,苦與惘。低喃間手指慢慢用力,將掌中枯藤握成了一片齏粉,風吹過,深褐色的粉末隨風飄逝……
一切終于盡了。
少年人低頭看懷中女子,似乎終于釋懷了當時青風寨山徑之上、她將自己遺落于外的孤依苦澀……
師父……時至今日,蕭兒終于不怪你、也不恨你了……
心抑。
悵惘。
沉寂。
變得再無念想。
“櫻家公子也知曉這蛇花的吧?”少女隨手從小昵子手里抽出了細藤:“家里長輩都會好生叮囑我們,若去到境外一定要小心這蛇花……血櫻家移居在境外兩百多年,肯定比境里的人都要通曉這小東西……”
云蕭不知為何突然怔了一下。
“境外一直有關于我們奇血族人的傳言,大多數人都不信,但還是有人信的……不知是誰發現了用蛇花和棧香可以驗出奇血族人,因為蛇花會在棧香的熏染下由綠變紅,此時常人去碰便無事,但若是奇血族人碰了,指尖立時就會沾染上蛇花轉變成的赤紅之色,會一直留在指尖上,一生都難以洗掉。不僅如此,其自身也會因那赤紅染上蛇花的蛇母之性,無論身在何處都會因身上所流混合了蛇母之性的奇血引來四周毒蛇飲其血,可謂后患無窮,險惡至極!”默默言罷沉忖道:“而且,奇血族人因是隱世藥人,血液中天生含藥,能減輕任意毒息……那些相信有奇血族人存在的,多半也是不懷好意。”少女回頭來看向少年人:“所以櫻羅絕境都會特意種上一些這蛇花,叫族人好好認清了,往后若是出境去了,一定多加提防。萬萬不能在它變作赤紅時觸碰。”
心神忽然有些恍惚。
青衣的人呆呆地震在了原地……有一剎那不知心之所重,不知路之歸途。
不知所聞,不知所見。
惶惶然、滿心愧負;岌岌然、心無所依。
身子霍然繃得那樣緊,少年人有些無措地伸手去撫懷中女子的臉。
……
“你一直將蛇花枯藤帶在身上,可是還在怪罪我當年將你輸在青風寨中?”
“前事已往,此事已盡……又何必執意。”
“蕭兒,青風寨一事……是師父有負于你……”
……
不是……根本就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