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驀然眼中一熱,少年人有些控制不住地緊緊抱住了她。
你沒有不好……
你一直沒有不好……
是蕭兒不懂……是我不懂……是弟子不懂不明……
一直一直……錯恨也錯怪著您……
驀然淚染衣襟,少年人抱著她淚如雨下:“不要死……蕭兒不想要你死……!”
一襲青衣嘩然揚起,少年人一把抱起女子突然急速縱掠而去!
“櫻家公子你要去哪?!”少女不明所以,趕忙從地上爬起了身來,一時想去追看少年,一時又想去通知長老幾人,來回猶豫一瞬,發現少年人速度太快根本追不上,終是急忙跑去了眾家長老那兒。
那方草坪之上,指尖還扎著一根荊棘的小昵子委屈地望著兩人背影:“昵……昵子的手還在流血……嗚哇……都不管昵子……”
……
“落姑娘不急,慢慢說。”齊逸才看見來人,溫言安撫道。
“不是落姑娘是默姑娘……不對這不是重點……齊長老,櫻家公子方才不知是怎么了……突然帶著嫂嫂匆匆離去……像是要出境的樣子……”
立于齊逸才身側的云綾舞長老搖了搖頭道:“出境的陣法雖比入境之陣要容易的多,但也只有我們六長老合力才能破除,你去問問櫻家公子是有什么急事……”
齊逸才一愣,“他莫不是即知來不及,也要出境去卯力救他師……咳……救他夫人……”
三君之首的日月昌凰道:“不該是,他情人淚蠱散的不夠多,心內尚余恨,當不至于如此深情執著才是。”
齊逸才道:“恨要有因,若是因散了,便就無從恨起。我們還是先去看看情形吧。”
幾人方踏出屋室,便見幾個守陣的族人匆匆而來。
日月昌凰面色一變:“總不會是……”
“稟三君!長老!有族人擅自破陣出境!我等攔他不住,那人抱著一個白衣的女子已出境去了。”
眾人皆默。
日月昌凰身側的夜落輕輕笑道:“看來就是大哥你所想的那樣……”
日月昌凰嘆了一聲:“徒勞之舉,又何必如此執念呢?”
三君最末的幺先知看了兩位兄長一眼,想起一事,出言問道:“那女子左手掌心里的映身蠱晦暗色深,元力流轉不歇,隱有魔性,極不同尋常。大哥二哥幾日來為何分毫未向櫻家公子提及此事?”
日月昌凰面色一肅:“那映身蠱存之已久,一時無害。”額間菖蒲花紋淡紫如綃,他續道:“這白衣女子當非常人,竟具分筋匿脈之能,我與她看脈時縱于昏睡中隱隱也有藏脈之心,不欲讓人知曉此蠱……今日你我能知,只因她傷得實在太重,欲藏欲掩,皆是有心無力。”日月昌凰頓了一頓,嘆道:“她既有心隱瞞此蠱,我等又何必硬要點破?故而未提。”
“是這樣。”
眾人對視一眼,盡皆無話。
“他還會回來嗎?”默然間聞少女一聲輕喃,低如絮語,隨風拂遠。如葉如塵。</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