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衣少女又道:“師姐不允他們入谷,當即就要趕他們離開歸云谷,只是……只是葉悅姑娘如何也不肯答應,一心想探師弟安危。”
端木不由想起徐州地下陣宮之時,云蕭與葉悅相處之情。一時便也默然,輕輕嘆道:“綠兒知凌王與我不善,對其一直心懷警意,葉姑娘與其兄長俱為凌王后人,綠兒必是不放心他們進入谷內,通曉谷內地形。”
藍蘇婉應聲道:“是這樣。只是即便師姐拔劍威脅……葉悅姑娘仍舊不肯離去……”
端木默然少許,輕聲道:“……她待蕭兒,當是真心。”
藍蘇婉聞言低頭,神色霍然幾分委屈,聲音也喑啞了幾分:“……是這樣……她們兄妹與師姐僵持不下,墨然師伯便出面道:谷外自有攔截外人的陣法,若他們能破陣而入,便不再阻攔;若是不能破陣,便不可入谷。”
“如此十數日來……葉悅姑娘便一直在試圖破除九曲玲瓏陣……只是終歸未成,難以入谷……因而長時滯于泊雨丈中。”
端木寧聲道:“她應是、想親眼見到蕭兒安好,如此才能安心。”
藍蘇婉點了點頭。“弟子心里明白,故而吃食用度,都有叫阿紫與他們送些過去,并未為難。”
端木想了想道:“只是泊雨丈中能遮風雨的唯有丈中守陣廬,時值仲冬,難免受寒。”
藍衣的人再度低應了一聲,便不再說話。
榻上女子思慮許久,微微一嘆,也未再言。
過半晌,榻上之人驀然吩咐道:“你且記得,給蕭兒煮些補血養氣的吃食。”
藍蘇婉聞言愣了一下,而后便低頭應了:“是,師父。”
……
嘆月居內,紫衣的丫頭霍然想起什么,揚聲道:“對啦,小云子你認識一個叫葉……”
房門兀然被人輕輕推開,藍衣的少女端了兩碗熱氣氤氳的甜粥踏進來。
阿紫立時忘了前言,與手中的肥雪貂同時轉頭望向門口,眼兒倏亮:“二師姐二師姐!什么好吃的?!”
藍衣少女將碗兒端至榻前,放在榻邊小幾上,伸手輕輕扶起榻上少年。“是給師弟補血益氣的紅棗小米粥。”
“兩碗兩碗!有我的!!”紫衣的丫頭立時伸了爪兒去端。
手至碗邊被藍衣少女拍了回去。“哪兒有你的,一碗師弟的,一碗雪娃兒的。”
“啊?!”
被阿紫拎在手中的肥雪貂立時伸長了脖子,眼冒紅心,滿目垂涎。
“那我把雪娃兒掐死就有我的了吧?!”阿紫反應奇快地揚聲便道,當即拎起雪貂作勢欲掐。
雪白的毛團兒嚇得縮緊了脖子死命掙離那碗甜粥,以示清白。
“你……!”藍蘇婉氣得一噎。伸手推了小碗過去:“拿去就是。”
“嘻嘻”阿紫立時丟開雪娃兒喜滋滋地端了甜粥來喝。“二師姐最好了!做的東西最好吃了!”
藍衣的人便也再氣不起來,瞪了她一眼,嘆著氣端起小碗,執著勺兒欲喂云蕭。
青衣的人笑看她二人一眼,由藍蘇婉扶著倚坐榻上,輕聲道謝罷,便強忍傷痛伸手接過了小碗。
放于唇邊嘗了嘗,而后便仰頭自行喝了下去。“……確實好喝。”
青衣少年將碗遞還藍衣少女,溫然再道:“謝二師姐。”
藍蘇婉怔了一下,而后微微笑著點了點頭,默聲放下了手中木勺。
阿紫腳邊,雪娃兒圍著小丫頭來回轉了數圈,圓亮的眼兒巴巴地望著阿紫手中小碗。
紫衣丫頭砸吧著嘴,伸腳一把踢開了它,雪白的毛團兒轱轆著在地上滾了一圈兒。阿紫沒心沒肺道:“你該減肥了。”
可憐的毛團兒似受了莫大欺侮,趴在地上悲憤嘶嚎,再度凄憤仰天,淚灑長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