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蕭垂首而應:“弟子明白,謝師父。”
藍蘇婉面上有喜,立時柔聲道:“無論如何,師弟回來就好。”
下一刻檀衣之人突然啊了一聲,興然道:“原來三弟的輕功師從武林中輕功絕世無人能及的‘幽靈鬼老’,難怪如此不同凡響……”
云蕭望向盛宴,語聲淺淡:“大哥過講了。”
檀衣的人微微搖頭嘆息,而后恭然面向廳中白衣女子,復道:“在下與云蕭在天水時聽聞先生被圣上軟禁在皇宮外的行宮別館內,如今看來似是并無此事?”
葉綠葉看向他,平聲:“有此事,我等因事被皇上禁足行宮內一月,到昨日一月已過,便是如此。”
盛宴一愣,而后笑道:“禁足么……虧得云蕭聽聞消息,心急火燎地趕來洛陽,片刻也不敢停歇……”
言至此處,檀衣的人忽然語聲一頓,竟怔在了原地。
“你們且先與師父說著,我去廚房幫把手,囑咐行宮內的下人們多做幾個菜,晚膳時給師弟和巫公子接風。”藍蘇婉婉然一笑,復向端木輕輯一記:“師父,小藍先退下了。”
端木點了點頭。
阿紫眼中精光一現,忙道:“我也去!我也去!師父我也去廚房幫忙啦!”言罷追在藍蘇婉身后撒蹄子奔了去。
葉綠葉冷著臉睇了阿紫的背影一眼。
轉而朝云蕭二人道:“你們先隨管事下去休整一下,之后出來用膳。”
青衣的人看了椅中女子一眼,而后低頭應了:“是,大師姐。”
檀衣的人怔望云蕭,下一刻迅速收回目光,有些恍然地頷首而出。
……
洛陽城,皇宮北面,凌王府前。
深色的重頂方轎一落地,府前侍立靜候的王府管家立時迎上前來。
葉萍下馬扶簾,葉齊抱著昏迷的葉悅從轎中行出:“大夫請了么。”
管家葉榮上前躬身:“回王爺,請了,來的是張御醫,一直在側廳候著。”
葉齊輕輕抹去葉悅嘴角半干的血跡,冷面快步行入王府:“馬上叫來郡主閨房。”
“是。”
葉青、葉飛、葉蘭迅速翻身下馬,跟隨葉齊踏入王府。
“王爺。”管家亦步亦趨地緊跟在葉齊身后:“婁右相來了,候在王爺書房。”
葉齊面色一冷,腳下未停:“還有臉來見本王。”
管家不說話。
“多久。”
“來了兩個時辰。”
“叫他候著。”
“是。”頓一瞬,管家又道:“王妃那里聽聞郡主受傷嚇暈過去了。”
葉齊眉間一蹙:“等她醒了叫她來郡主閨房守著。”
“是。”
……
東街一間酒肆極為雅致,名曰:雪胎梅骨。匾額上四字草書斷續如飛,柔中帶剛、剛柔拙巧,鐵畫銀鉤般入木三分。
門前有聯,紅紙黑字如游龍鳳舞。左聯:萬樹寒無色;右聯:南枝獨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