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空雷已然落座,見著他二人面露溫意,微微點頭,示意二人一同入桌。
此時巫聿章瑞已在一旁坐下,看到勝艷與云蕭露出喜色,起身便道:“姐姐、云蕭公子,快坐下吧。”
卻是巫山空雷左手邊,一名身穿妝花煙羅衫、面容端凝沉肅的年長女子似是早已就座在此,此刻微微抬眸看了一眼云蕭,目光從青衣人手中長劍上掃過,忽是冷面道:“落坐之前我且先問一句,日后倘若論及婚嫁,云蕭公子可肯入贅我巫家?”
云蕭聞言眉一蹙。
她語聲不高也不低,桌上巫家之人盡數聽清,鄰近幾桌也隱約可聞。
好事者轉目一望,便道竟是坐在巫山空雷身旁的巫家主母巫山秋雨親自開口。
不由心中一訝,而后便道誰家兒郎如此好運,竟是已被巫家主母看中了么?
巫聿勝艷心中微起漣漪,下瞬正欲出口解釋,便聽見詩映雪與韓沖兒所在一桌一側忽起驚聲。
“怎么了?”
眾人探首望去以為生了什么大事,卻原來是神女教隨侍左右的一名教從袖中毒蛇爬了出來,驚嚇到了鄰近的一名女子。
眾皆知神女教以驅毒物為伴聞名。見只是驚嚇并未傷人便也沒有大驚小怪。
江湖中人看著那教從低頭安撫掌中毒蛇入袖,半晌方罷,便回轉了目光。
那教從受命向受驚女子賠禮致歉,口中道:“寶兒平時最為乖順,且也怕人,不肯輕易出來,今日不知為何有些暴躁狂態,驚嚇到姑娘。”
那女子因自己一記驚聲而被眾人矚目相望,也甚覺難堪,一面小聲道著“無事、無事”一面快速躲避到了同行之人身后。
青衣的人回首移開目光……
下時眉間忽凜,面色一震。
難道是因……烈陽花粉……!
如果此刻院中確實殘留著此物,便是言明流闡身邊白虎甚至申屠家群獸身上確有此物。
只是申屠柳氏以馭獸蠱馭獸分明已能控制驅使申屠家群獸,為何還要在群獸身上灑下烈陽花粉?
烈陽花粉可使群獸心性更為狂躁暴烈、不受控制,于她以蠱馭獸反而不利……她因何要讓群獸沾染此物?
想到一處,青衣的人面色不得不肅。
除非,此烈陽花粉便不是申屠柳氏所需,而是給她馭獸蠱之人所要求。一面教其以蠱馭獸,一面以烈陽花粉激獸狂性,此所做所作,究竟意欲何為?
眺眼一望,滿目復雜:烈陽花粉、朱墻濺血……
“嘭!”圓桌之上,巫家主母巫山秋雨忽是拍案而起,語聲冷冽道:“怎么?我所問之事竟是如此難以作答么!”
眾皆側目。
“姑姑。”勝艷起身來拉了自家姑姑一把,無奈嘆氣道:“莫再對我三弟失禮了,實不相瞞我與他只有結義之情,并無姑姑所想之事。”
“哦?是么?”巫山秋雨回目瞪了勝艷一眼,正欲再說……
院中最前,忽聞鈴聲陣陣、環佩叮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