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向,給大家說說。”
這股敵人的成分有點復雜:既有鄉團,也有土匪。
前文說過,向老三來找王維慶求救,卻被被告田應龍當場揍了一頓。田應龍覺得還不解氣,可當天是王維慶老爹的就在鎮公所里休息了一夜,打算第二天好好收拾向老三,卻沒想到紅軍突然打過來,無奈,他只能跟著大家一起從鎮公所后門逃跑。
也是他運氣不好,剛跑到半山腰,卻不小心腳下一滑,掉進山溝溝里,腦袋撞在一塊碗大的石頭上,就這么給撞死了。
他的大兒子田大龍自然想著給他報仇。不過,這家伙心機深沉,耐住性子給田應龍辦完喪事,卻決口不提報仇之事,暗地里一直派人悄悄注視著桂堂鎮的變化,一直等過了頭七。
田應龍以前是坐地虎,躲避紅軍而跑路時,帶走了兩百來號手下,可紅軍也有百十號人,而且戰斗力比他的鄉團強悍得多,加上自衛隊和宣傳隊,也有兩百號人,強攻,他絕對吃虧。好在田應龍有個拜把子兄弟叫田得民,外號鉆山虎,是桂堂鎮一帶的中等土匪,手下也有兩百人槍,可這家伙最出名的是心狠手毒,聽說,他拿人心當過下酒菜。
趁著鉆山虎來參加田應龍喪事的時候,就跟他商量了一條毒計:先把向家村圍了,以此為基礎吸引紅軍過來救援,然后,等紅軍回去的時候,半路伏擊,不求全殲,只求拖住這股紅軍主力。與此同時,田大龍帶著一百人從桂堂鎮鎮東口攻擊,鉆山虎帶著兩百多人從鎮西口攻擊。
等解決掉鎮上的紅軍后,兩家兵馬合兵一處,共同對付救援向家村的那股紅軍主力。
不得不說,這條毒計真的是精、準、毒。而且,到現在為止,除了沒料到紅軍,尤其是自衛隊的抵抗能力如此頑強外,一切都是按計劃順利進行。
紅軍主力被調開,一時半會回不來,面對數倍兵力的敵人,而鎮上的居民顯然因沒弄清楚敵人是誰而處于觀望態度,更麻煩的是,防守的兵力不足,而鎮上的地形因沒有圍墻,條條巷子都可作為敵人的進攻地路線,絕對的易攻難守。此時此刻,紅軍該如何應對這種危急的局面?
“噗嗤!”
就在眾人各個愁眉苦臉的苦思冥想之時,張青山的這聲偷樂,立馬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偏偏這家伙還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激動樣,在那里抓耳撓腮,誰看了不火大……
順著槍聲密集的方向跑去,幾分鐘后,張青山猛地停下:眼前有一伙敵人正跟紅軍打仗。★
雙方都躲在臨時找到的阻擋物后面對射,有的人趴在房頂上,有的人躲在不知從哪找來的門板后面,而在張青山所處的巷子口,正有六七個敵人,順著轉角處,時不時的交替著拿槍射擊。
正要沖出的張青山,趕緊躲了回去,然后,順著墻角看了他們一眼:還好,他們的注意力全都擊中在大街上,沒防備著身后。
張青山邊掏出唯一的一顆手榴彈,邊露頭又看了眼敵人,估摸了一下,得有十五六米的距離。
打開手榴彈蓋子,拉掉引線,按在新兵訓練營受訓時學到的技巧,心頭默數了三下,將手榴彈扔了過去。立即拉了下槍栓,提槍,等待著。
“轟!”
老兵就是老兵,哪怕只上過一次血拼的戰場。
張青山冷靜的感受著大地微微顫抖幾下,平靜的聽著爆炸過后的慘叫聲,甚至,看到一條胳膊掉落在腳邊,他都能做到面不改色心不跳。
但是,張青山的經驗到底還是有所欠缺。
爆炸過后兩三秒,想著被炸死的鐵定已經死了,受傷的也肯定驚恐的亂竄,正是自己出擊的絕佳機會。張青山提槍,猛地一個轉身,在轉角處露出半個身子。在漫天塵土中,隱約看見一個家伙正站起來搖頭晃腦。
“砰!”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