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槍響,目標應聲倒地。
可緊接著卻見塵土中沖出一個敵人,半蹲在地,把槍口對準了他,幾乎是同時扣動扳機。
還好,張青山的運氣好到了極點。子彈打在轉角處的墻上,彈跳開,卻依然把張青山下了一跳,趕緊縮回到墻后……他如果在手榴彈響起后就立即搜尋射殺敵人,敵人絕不會來得及讓他身處險境。退一步說,他干脆離開,敵人也很有可能不會現這顆手榴彈是從哪來的。
“快!紅腦殼在那邊,沖過去,殺了他。”
張青山也機智,一聽見敵人的喊話,就知道敵人布置一兩個,自己要再這里,絕對死路一條。
拉了下槍栓,把槍伸出墻角,對巷子口胡亂的開了一槍,同時,大叫著:“敵人沖過來了,同志們,快扔手榴彈炸死他們。”
吼完,邊拉槍栓邊撒腿開溜。
果不其然,敵人一聽他的喊話,不管這話的真假,可身處這樣的環境,誰敢拿自家小命冒險?頓時紛紛臥倒,等了十幾秒,沒見有東西落下,也沒見爆炸,這才明白過來上當了,立即羞怒異常的哇啦哇啦大叫著,死命般的追擊。
就是這十多秒,讓張青山有時間安全逃脫。
不過,張青山到底不是在鎮上居住,雖然對鎮上的大致地形有所了解,可要細致到每一條巷子,每一個岔路口,他又不是很了解。這不,他是把敵人甩開了,可他自己也弄不清方向,聽著四面八方都是槍聲和喊殺聲,看著哪兒好像都一樣……跑著跑著,居然又跑到了一個巷子口,一看,就是一個急剎車,心頭有些疑惑:這地方好像很熟悉呀!
“口令!”
對面突然傳出一聲吼,把張青山嚇了一跳,下意識的提槍就瞄準了對面的墻高。哪知,對面的高墻上瞬間就伸出六七把槍,瞄準了他。
一時間,張青山沒回過神來,有點懵了:難道老子跑著跑著,就一頭撞到敵人的槍口上了?這運氣也太背了點吧?
“再不回答,老子就開槍了,口令?”
這樣的環境,要不回答,就算是誤殺,那也是自找的,怨不得旁人。突然!張青山覺得對方喊話的人的聲音很熟悉,稍稍一想,趕緊收起槍,大叫:“狗屁的口令,老子大清早的就被關了緊閉,哪來的口令。齊子軒,收起你的槍,要不然,打傷了我,回頭可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你是……張青山?”
“不是我還有哪個?”說著,張青山往街道兩邊看了看,沒見敵人,撒腿就向對面沖去。
“收起槍,快放梯子。”
等張青山順著梯子爬到高墻上,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被齊子軒一把抱住,重重地在他后背上錘了兩拳,興奮的叫道:“我就知道你小子命大,沾上毛比猴子還精,絕對不會認慫……他們說你完蛋了,老子還就不信,你看,這不是好好地么……”
什么亂七八糟的,說話都顛三倒四,但偏偏如此,卻讓人深深地感受到了戰友間的關心之情,害的張青山不服氣的也在齊子軒背上來了兩拳,笑道:“我當然好好地,你還差我一頓酒沒喝,要是就這么死了,多劃不來。”
“哈!哈!沒說的,等這一仗打完,我們第一時間就找個酒館大醉一場。”
又寒暄了幾句,張青山才有時間觀察周圍環境:難怪要用梯子上來,大門都被沙袋堵了個結實,院墻上還有七八名同志半蹲著端槍警戒。再看看周圍,嘿!自己居然摸到了鎮公所——現在的鎮政府,也是桂堂鎮指揮部。
這種拼死保衛指揮部的狀態,讓張青山暗自心驚:來的不是土匪,而是白狗子?而且戰斗力這么強?事情真的危急到這種地步了?
“老齊,看把大家嚇的。來的是什么敵人?”